在两个埋葬地吃了不少草药的小李身子骨比常人好不少,夜视能力也有一些:「妇人抱着孩子?」
李杭箫的视线中,是一个包着头巾的普通农妇,怀中是个六岁的半大小子,一动不动的。
「呼…」小李同学松了口气,虽然看样子挺急的,但估摸着也就是个风寒发烧,哪怕是个什么急病,至少不像那帮山上跑的汉子,动不动筋骨外露。
他绕出柜台,走到药芦外,从农妇手中接过了那也就刚学会说话的年纪的孩子。
「大夫!快,快看看我家娃!」李杭箫一面安慰那农妇,一面孩子抱到了内部的躺椅上
「大妈别急嗷,先说说孩子怎么了。」
李杭箫打眼一瞧,油灯下孩子面色如常,擡手一搭,脉博也颇为正常。呼吸平稳,似乎就是睡着了。
「这啥情况啊…」小李连颈脉也摸了,似乎没啥问题,因为这些天的生活,被感染的东北口音都冒出来了。
农妇在一旁颇为着急:「我也不知道啊,我下午把娃寄在了吴家一阵,带回家后他就困得要午睡,到了晚上才发现是咋叫都叫不醒啊。」
农妇十分着急,小李又问了问:「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山庙镇上东西杂,误食了什么有天然安眠麻痹效果的东西也说不定,药集上常有的小红果,就可以很好的治疗失眠。
「没有啊,吴家大娘和我一起出的门,家里啥也没有,回家后也没吃啥东西啊。」
小李听的眉头一皱,什么也没吃,又没有显病,那怎么会久睡,难不成是嗜睡症?
他想着,擡手摸向了孩子的眼睛,要判断睡眠状态,也只能看眼动状态了。
食指拇指上下轻按,小李同学试着扒开了那小孩的眼皮。
「嘶!」小李整个人差点弹了出去,连那着急孩子的农妇也吓了一跳。因为那只有油灯光亮的屋里躺椅上的孩子没有在眼动,也不是浑睡眠时的无神,那只眼睛分明是幽幽的墨绿,似乎带着笑意,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俩。
东北大地,妖魅常生于山林,有食人妖邪,有野物拜月修行,也有清风悲魂游荡。若犯忌讳,常惹淫邪上身,丢魄失魂,人谓之「撞客」、「冲邪。」
山间阴邪多,这情况并不少见
…………
时间回到下午,陆安生看见了那位一听说就是直面山君,失去了胳膊的汉子。
不愧为镇山太保的后人,哪怕左半边袖管空荡,气血还缺,看着依旧感觉很高大健壮。
「刁大哥。」陆安生打了个招呼,这个特征和气势,没见过他也能认出来。
刁大宝把钢叉斜立身旁,表示:「陆安生是吧,早听赵大傻说你在沧城学过拳,兵器会耍吗?」
陆安生点了点头:「老师傅都说武术是军中来的,拳术是从兵器术衍化而来,兵器是拳脚的根。」
北方武术,八卦掌有子午鸳鸯钺,形意拳脱枪为拳,劈挂、翻子之流,也基本都有自己的独门兵器。
「八极拳,有刀法与六合枪,只不过我学的不精,拳比兵器好得多。」
陆安生没有藏私的意思,八极拳的刀和枪他都有学,不过毕竟是现代,兵器教的少,他也没有学的很久,水曲村老汉的残篇里也没有。
「那就比拳。」刁大宝颇为直接:「我小时候被送出去学过翻子拳,伤了之后还没动过手,你陪大哥练练。」
陆安生愣了愣,这颇为突然,但是刁大宝伤的重,元气大减,想练手恢复,似乎也正常,而且无论是何原因;「如果学的是翻子拳……那刁大宝的实力也许未必下降很多。」
陆安生暗自判断,同时作揖探手:「那,刁大哥,小心了。」
刁大宝,将刀往钢叉上一挂,擡脚便冲了过来,陆安生作揖的双手下翻握拳,双膝半蹲,擡脚同时右拳拉往腰处,便成了拉弓势。
八极拳路数中,作揖可以直接连上后边的招数。
刁大宝前冲一拳轰来,近两米的身高比陆安生还高出半掌,压迫感十分。
陆安生变招,前撑的左拳变掌按下拳头,右手从腰间弹出,化掌,劈颈。
「劈抱!」可眼见刁大宝没有左手护身,右掌即将击中,陆安生却自己收手,曲肘,将右臂放在了头侧,左手也伸过来撑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