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许元继续挑水，劈柴。
尽管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可在一番忙活之后，身体各处仍是感到酸胀，疼痛。
手掌再度磨出新的水泡。
呼吸吐纳法虽然能修复当天的身体劳损，但往往第二天就又会有新的劳损诞生。
才刚把今天的柴劈完，一个圆脸僧人就推着更多的柴赶来。
「今天的柴增加了。」
圆脸僧人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
「出什么事了？」
在这里劈柴的几个烧火僧都察觉到了异样。
火灶房每天需要用到的柴火并非固定，若是当天需要做更多饭菜，自然就得用到更多柴火。
像这种柴火增多的事，很平常，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有情绪上的波动。
圆脸僧人这里明显不对劲。
对此。
圆脸僧人叹了口气。
「老张没了……我们得完成他手头上的活。」
「老张？你是说……张河？」
众人全都一怔。
想到了那个资历很老的烧火僧。
许元也意识到他们口中的张河，多半就是自己第一天挑水时，看到的那个身形佝偻的老僧。
圆脸僧人点头。
「老张十五岁就来到了火灶房，在这里辛勤劳作了四十余年，一直渴望能够完成炼身，踏入武道。可到头来，他直到死……也依旧只是个烧火僧。」
众人对此纷纷叹息，心头都不好受。
倒不是因为他们和张河有什么交情，而是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们何尝不是以炼身入武为目标。
可在成为烧火僧后，才知道有多难。
绝大多数的烧火僧一辈子都是烧火僧，就算辛勤劳作一辈子，也无法改变什么。
今天的张河……
很可能就会是明天的自己。
没人甘愿一辈子天天在这里挑水，劈柴。
所有来金刚寺当杂役的人，都是冲着武僧来的。
但真正能从杂役一路走到武僧的……屈指可数。
像张河这种在这里劳作了一辈子，到死都依旧是烧火僧，反而是常态。
许元心头也有些沉重。
烧火僧想要改变命运，踏入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