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狂徒——有人说他跟七剑中的薛衣人有关系?都是姓薛的……」
「扯淡!薛衣人是天下七剑之一,剑法通神。他用的却是刀,还会降龙十八掌,跟薛衣人能有什么关系?」
「降龙十八掌?那不是丐帮的绝学吗?」
「难不成跟丐帮……」
你一言我一语,嗡嗡声像是炸了蜂窝。
上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端坐不动的年轻人,眼神中有惊惧、有愤怒、有好奇、有杀意。
那个缩在桌边的小乞丐也愣住了。
他扭过头,眼睛里写满了惊讶,破皮帽下露出的嘴巴张成了个圆——
「原来你就是血衣狂徒薛存孝?」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薛存孝身上。
惊惧的、愤怒的、审视的、好奇的——上百双眼睛像上百把刀子,换了任何一个人被这样盯着,只怕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薛存孝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偏过头,对身旁那个张大了嘴巴的小乞丐淡淡道:
「我不是早说了吗?倘若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未必不想杀我。」
小乞丐眨了眨眼,眼珠子里那股惊讶还没退下去。
薛存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无花身上。
他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在骂。
这个装模作样的逼秃驴,一肚子坏水。
他跟自己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上来就揭老底,表面上是夸,骨子里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为什么?
薛存孝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花是什么人?
天枫十四郎的儿子,在中原兴风作浪,暗地里不知密谋多少勾当。
他把自己点出来,只有一种可能:
转移视线。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他好在一旁浑水摸鱼。
行。
你要玩,那便玩玩。
薛存孝面上笑容不变,声音也带着笑,但话说出来却像一把刀:
「久闻妙僧无花大名,今日一见,倒是不同寻常。」
他端起酒杯,语气轻描淡写:
「我还以为少林神僧个个都是光明正大,倒也没想到——也有口蜜腹剑之人。这把剑倒是刺在我身上了。」
此话一出,满场又是一静。
这话骂得文雅,但谁都听得懂——「口蜜腹剑」四个字。
薛存孝是在指着鼻子骂无花笑里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