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越来越快,圈子越收越紧。
那女子的剑虽然精妙,内力却显然不如三人深厚,剑势渐渐被压了回去,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她已被逼到了山道边的崖壁前。
背后是冷冰冰的岩石,面前是三把越来越近的刀。
萧银鹏一刀劈下,她横剑格挡,当的一声剑身微弯,她脚下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崖壁。
萧大鹏哈哈大笑:「小丫头片子,剑法倒是漂亮,可惜也就剩漂亮了!」
吴应熊站在战圈外,已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见那女子被逼入绝境,又支愣了起来,整了整衣冠,笑嘻嘻地道:
「仙子,放下剑吧。本王不跟你计较方才的冒犯——只要你肯跟本王回府,本王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荣华富贵——」
那女子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握剑的手重新收紧,正要不管不顾地再冲上去——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掠过林梢。
那阵风来得极不自然,像是从林中高速穿出,带起的气流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萧安心头一跳,刚要回头,一道灰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身后。
他没能回头。
因为下一刻,他的头已经离开了他的脖子。
薛存孝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
不是靠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抓、一拧。萧安的脑袋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咔嚓一声脆响,颈骨断裂,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停留在方才那一瞬间的警觉上。
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溅在翠绿的草叶上,红得触目惊心。
萧银鹏和萧大鹏脸色狂变,同时回身挥刀。
可薛存孝比他们更快——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两把刀,身形一晃便贴着刀锋滑了进去,双掌左右一分,同时扣住了两人的咽喉。
咔。咔。
干净利落,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萧安的头滚进草丛,萧银鹏和萧大鹏仰面朝天,死得不能再死。
鲜血在翠绿的草地上蔓延开来,把泥土染成了深褐色。
从现身到三鹏毙命,前后不过一次呼吸的功夫。
谁也不敢相信,谁也不敢想像,十二飞鹏帮的三个坛主竟就死的如此草率,如此可笑!
吴应熊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他手里还攥着那方准备用来擦嘴的丝帕,嘴巴张着,脸上溅了几滴不知是谁的血。
他低头看了看倒在脚下的三具尸体,又擡头看了看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庄稼汉,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鸡叫,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然后他的裤子湿了。
真的湿了——
一股骚臭气从他胯下蔓延开来,大红织金锦袍的下摆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薛存孝看都没看他一眼。
楚留香从另一侧的树后走出来,折扇轻摇,轻轻叹息一声。
「平西王无论如何也是一方人物,没想到生了个如此脓包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