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后。
沈飞再次出现在了训练场入口。
十三个人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
擡起的左腿绷得笔直,脚尖下压,双臂一前一后,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右腿上。
他们本就是从全军一层层选出来的精锐,又经历过南国利剑最残酷的训练,体能和意志力远远不是普通士兵能够相比。
可体能再强,也不代表没有极限。
同一个动作保持了两个半小时,所有人的支撑腿都在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流,擡起的左腿更是早已从酸痛变成了麻木。
雷大鸣的情况最惨,上半身依旧绑着那捆荆条,尖刺随着身体的颤抖不断摩擦皮肤,后背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可即便如此,十三个人依旧没有一个倒下。
甚至还有力气小声说话。
周红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雷公,等老子这条腿放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揍你一顿。」
雷大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绑荆条的时候,你下手可比谁都狠。」
江白淡淡地说道:「那是怕你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
雷大鸣低声骂道,「药师,你给老子等着。」
江白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句话你一个小时前已经说过了。」
雷大鸣顿时没了声音。
向南压低声音说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件事不是雷公一个人的问题。」
「我是队长,也是我说要帮他的,真要追究起来,我一样有责任。」
赵石头看着正前方,平静地说道:「没人说你帮他不对。」
「咱们是一个集体,雷公碰上了事情,大家不能站在旁边看着。」
高城跟着说道:「帮他没错。」
「错的是这孙子不光答应帮忙,还替总教官把事情也答应了。」
雷大鸣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知道错了。」
江白推了推已经滑到鼻梁上的眼镜:「这句话可信度同样不高。」
训练场里响起几声压低的笑声。
站在门外的沈飞听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
这群人之间的默契,从来不只是一起训练出来的。
一次次并肩作战。
一次次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还有一次次从死人堆里将战友带回来。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靠鲜血和性命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从最开始将这十三个人凑到一起,到现在带着他们走过这么多地方,运行了这么多任务。
沈飞嘴上从来不说,可真要让他舍弃其中任何一个,他同样做不到。
只不过,现在感情越深,以后分别的时候就越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