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里传来周振邦低沉的声音:「我是周振邦。」
沈飞直接说道:「司令员,卢庆祥已经开口了。」
「1975年那场枪决,是他和另外两个人联手安排的。吴德海没有死,昨晚带人火烧督导组的也是他。」
周振邦立即问道:「人现在在哪?」
「黑石岛。」沈飞回答道:「海防团已经封锁附近海面,部队正在上岛。」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周振邦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下来:「卢庆祥供出的那把伞是谁?」
沈飞回答道,「梁敬堂。」
周振邦当然知道梁敬堂。
这个人在岭东省里工作了几十年,三年前虽然已经退了下来,可由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至今仍然散布在各个部门。
东湖老干部休养所里住着不少从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
可真正能让下面的人逢年过节排着队登门拜访的,没有几个。
梁敬堂就是其中之一。
过了片刻,周振邦才问道:「证据呢?」
沈飞回答道:「现在只有卢庆祥的口供,还有十七次打往东湖老干部休养所的长途电话记录。」
「电话号码登记在休养所值班室名下,不能直接证明电话是梁敬堂本人接的。」
「当年让卢庆祥救下吴德海的人,也只是从羊城带了一句话,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材料。」
「证据不够,所以我没有准备现在抓他。」
周振邦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想等他自己动?」
「东澜被一个师彻底封锁,卢庆祥三个人又全部落到了军区手里。」
沈飞看向院子里正在来回奔跑的军区保卫干部:「如果梁敬堂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可如果卢庆祥没有说谎,梁敬堂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把人从我们手里带走。」
「他的人很嚣张,说我一个小小中校不敢查。」
周振邦冷笑一声:「好,那就先不要惊动他,我马上让军区保卫部派人盯住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我倒想看看,他退下来三年以后,一句话还能叫动多少人。」
「中校动不了他?等老子查完,我他妈让一个列兵去抓他,杀军区的人,还他妈反了天了!」
「至于东澜这边,梁敬堂的名字暂时严格保密。」
「除了你和直接参与审讯的人,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
「吴德海必须活着带回来。」
「那个老东西当年冒这么大的风险保住他,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走私犯。」
沈飞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老一辈霸气,然后回答道,「明白。」
周振邦最后说道:「还有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不管谁拿着什么手续去东澜,卢庆祥三个人都不能交。」
「督导组里有我们军区的同志。」
「人死了,案子还没有查清楚,谁也别想从军队手里抢走嫌疑人。」
沈飞沉声回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