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站在原地,擡起右手,回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欢迎归队。」
「去接受治疗吧。」
「是————」
女军医已经拎着急救箱冲上来了。
她跑到赵石头身边,第一眼就盯住了他的左肩,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那个鼓起的包。
关节囊撕开了,肱骨头从关节盂里滑出来,卡在一个不正常的位置上。
「嘶....」
赵石头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女军医皱眉问:「你这到底怎么受的伤?」
赵石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说:「从悬崖上爬上来的,六十米的时候没抓稳,往下滑了几米,就成这样了。」
女军医的手停住了。
旁边正在递夹板的男军医动作僵在半空。
就连郭团长都瞪大了眼睛。
爬....
爬悬崖???
而且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徒手爬悬崖?
这是疯了吧?!
女军医脸色都变了,转过身,看着沈飞质问道,「你这个教官,到底有没有把别人的命放在心上?」
「没有任何防护,让人去爬悬崖?」
「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
「你知不知道从六十米掉下来是什么概念?」
「我要向上级控告你!」
赵石头赶紧摆手说道,「医生同志,跟教官没有关系,是我...是我自己要爬的!」
沈飞直视着女军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的兵,是羊城军区最好的兵。」
「他们干的,就是最危险的事。」
「今天对面是武警,明天对面就是敌人的实弹。」
「今天他们还能爬回来让我治,明天可能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你如果有意见,可以找首长投诉,或者退出今天的治疗。」
四目相对,
女医生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转过身把急救箱打开,从里面抽出夹板,开始为赵石头进行治疗。
....
过了一会。
土路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然后是第二个。
两个人并排走着,脚步都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跟自己的腿较劲。
是向南跟周红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