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北首能俯瞰全场的主楼台上,此刻正依次坐着北胡镇诸般权贵。首席圆桌的主位上,城主陈楚风面容刚毅正襟危坐,左右两侧皆是鹤氅羽扇仙人打扮的修道士之流。次一等席位上坐满了陈府家眷及有名望的宾客。其余一众黑铠护卫、青衣道童、丫鬟婢女等则恭敬地在两边肃立。刀斧手从楼台玉门前一溜烟地延伸到演武场入口处。
“怎么办?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吧。一会,我还得下场和人较量。”陈荣因多喝了两杯酒,出门的时候已经迟了。等抵达演武场的时候,打听得自己的父亲已经入座,立刻酒醒了一大半。此时正和吴岩等人商议着。
“你自己看着办吧。”吴岩四处张望着,想在过往人流中寻找熟悉的身影。武会之日学院不会开堂讲课,妹妹要是来的话,必定是和楚慕灵一起。
只是,妹妹没找到,反倒迎面来了一拨人马,正是施泰因兄妹俩。施泰因骑马带领扈从们,护着一顶轿子从街角另一边转出,发现站在牌楼下干站着的陈荣等人,于是就下马过来打招呼。只听见施泰因边走便作揖道:“陈公子,幸会,幸会。”
“你们别太辛苦了。我倒还好吧,劳司公子费心了。”陈荣连忙收起愁眉苦脸的神色,低声吴岩说道:“他们是咱府上的客人,刚从京城来的。”说着,陈荣“刷”的一声,甩开折扇,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吴岩只得跟上,那边三人正说这话。司提娜眼见发现作佣人打扮的吴岩,忙推了推她哥的手臂。司泰因抬头一看,笑容登时凝结了,眼瞪着吴岩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陈荣顺着他的视线,只看到吴岩面无表情站在那,于是不解地问道:“司公子,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这家伙不成?”
司泰因点头说道:“我们曾有过两面之缘,只是没找到机会顶酬答一番。陈兄,容我问一句,这位吴公子可是陈府的宾客?”
“嗨呀,你太抬举他了,他哪是什么宾客,不过是我家的马夫罢了。”陈荣咧嘴说道,“司妹妹,司公子,里面请。让我带你们进去。”说着,他边领着众人穿过剑戟林立的刀斧手阵,边摇头晃脑地续道:“今日的武会可是太难得了,我保管两位大开眼界。你可知,整个陆州,就我们北胡镇的人最能打。现在又是闲时,不少人正手痒着呢。我有种预感,这届的武会肯定会很精彩,说不定会有强大的神秘人物出现哦。”
吴岩这时正寻找家里人的身影,对身边的事完全不在意,又想起今晨的事来,于是不免眉头紧锁。又估摸着妹妹此时很可能已经入场了,忙跟在陈荣等人的背后登上了台阶。
前方,司泰因听见陈荣提及某人只是一介马夫的话,便直接了当地说道:“陈兄,这姓吴的既然是你的家奴,那你能否帮我给他来几鞭以示惩戒。昨天我在学院里被他欺负了。你看看,这半边脸还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