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的擂台已经被撤去,整个场地大大拓宽,其东西长达一百丈、南北宽近八十丈,方圆八百余亩左右。即将在此地上演的马术比武开始了。
骑马置身入场处,听着四周的欢呼声,吴岩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名招待人员紧张地眼盯着那匹通体呈暗金色,鬃毛如烈火般张扬的马儿,小心地挪步靠过来,颤抖地将比赛用的长枪交到吴岩的手中,然后飞也似的拔腿逃开了。先不说这戴着面罩自称神秘人的家伙武艺如何,单就那匹性格暴烈的骏马也不是闹着玩的。
早在前来登记进场的时候,这匹名为流火的马便已踢翻好几个人了。那位可怜的负责登记的师傅躲闪不及,现在已经昏死了过去。此刻,若非吴岩死死地勒住缰绳,流火早就冲了出去。它正焦躁地摇晃脑袋“聿聿”嘶鸣着,马蹄踢踏间发出金石交迸的声音,肌腱浮动势若弓弦,飞扬的鬃毛恍似烈火,顾盼睥睨之间,让人不免产生错觉,这匹马好像真的要乘风流窜。
“吱”――,两位看管会场的师傅打开了栅栏。吴岩见状不觉手劲略松,那匹马儿便嘶鸣着冲过去,直接将两个汉子撞飞了。
“对不住了!两位!”吴岩连忙赔不是,只是他的声音早已被欢呼声掩盖了。
东西两边骑手入场,演武场内欢呼声雷动。然而欢呼的声浪刚被掀起,却在一瞬间化作了惊叹,继而鸦雀无声全场寂静。直到数秒钟之后,吴岩提着半截木枪策马在场地边缘绕了一圈,欢呼声才重新响起。原来双方骑手斜着相向而驰的时候,那匹暗金色的骏马快如流星,瞬步横跨了整个跑马场,马上的面罩少年则闪电般出枪,将那位全身甲胄的骑士击落在地。
附近看台上的观众大喊:
“好骑术!好枪法!”
“壮士!让我看看你的脸。”
骑术比武上,双方一般都会默契地以中等速度展开比试,反倒是冲得越快的人越容易被击下马。只有对骑术有足够自信的人才胆敢纵马狂奔,也只有对枪法有足够的自信的人才能在急袭中出手击倒对方。
面对疯狂的欢呼声,吴岩旁若无人地往上张望。见不到自家人的身影,他在数息之内又转了一圈。寻找无果,吴岩勒住缰绳打算离场。彼时,欢呼声依旧不止,北胡镇人人习武,对强者无不推崇备至。
“喂!喂!拜托你别弄得灰尘到处都是!没看见我们在这边吃东西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
正往回走的吴岩抬头看去,只见第五级石阶之上,也就是平常供商贩摆摊地方,楚慕灵正气呼呼地指着吴岩。说完,她又晃了晃拳头,然后在那个摊位处落座,藏到屏风后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