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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来自《直面内心的恐惧》
23
门“咔”的一声打开,我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温嘉……”
是沈宴的声音,他朝我走来,我扭过头看着他,我与他四目相对,我问他,“你是谁?”
他愣了,而后似笑非笑,他说:“我能是谁?”
我恨透了他这样子,我隐忍不发的痛在此刻全数宣xie,我撑着身体站起来,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狠狠地看着他,我说:“把我的沈宴还给我。”
他盯着我,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目光,锋利的想是要把我杀了。
他掰开我的手,我吃痛,他把我推开,抽掉我手里的日记,他低头看我。我听他说:“你都知道了,那我告诉你,我才是沈宴。那个爱你的只不过是一个妄想顶替我的懦夫,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只是因为喜欢上了你,他就要反抗。一切都乱了,他控制着这具身体与家里决裂,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我原本规划好的一切都没了,而他竟然还要和你结婚?”
他掐住我的脖子,他说:“赵温嘉,我只能离开你。”
我拉住他的手,仰起头,眼泪就这样流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往后一缩,就把我松开了,我摔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我喊着沈宴的名字 ,对他说,你把他还给我。
“他不在了,他永远不会出来了,他已经死了。”沈宴指着自己的脑袋,“现在这里只有我,只有我,赵温嘉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不会的,他说过他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会……”
他打断了我的话,他捏住我的肩膀,他说:“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皱着眉,不管是眼神还是眉梢弧度都是刺人的,我近乎痴呆地看着他,他突然伸手用力揩去我脸上的眼泪,“不要再哭了。”
他的确是不一样了。
我对他说,“我知道了。”
我在他的注视下爬起来,他喊道,“你要去哪?”
我说,“回家。”
24
我没有再翻墙,我从大门里出去,像是上次一样,可也有不同,这次他在,他从房子里出来,一路跟在我身后。我回头看他,我说,“你要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撇开眼,我听他说:“你状态不好,我怕你……”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甚至都懒得看他,我转过身去,慢慢往前走,我告诉他,“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能回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推到了所有活动,我看了很多关于人格分裂的书籍,我咨询心理医生,问她有没有可能让已经消失的人格回来。她说,没有这种先例。
那天我没开车,从心理诊所出来,天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也不想撑伞,我就这样走在雨水里,浑身都湿透了。
我听到有人喊我,我没回头,肩膀就被抓住,一把黑色的伞倾斜在头顶。
“赵温嘉,你是怎么了?下那么大的雨就这样走着?”他的声音像是沸腾的气泡,我停下脚步,他也停下,歪头看着他,我问,“你能消失吗?”
他打了个哆嗦,也像是冷到了,我翘着嘴角,把他推开,我对他说:“不能消失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是沈宴。”
25
那天回去之后我就发烧了,吃了两颗药睡下后到了半夜是被疼醒的,浑身骨头都在疼,我打电话给波文,电话没接通。我吸了一口气,撑着昏昏沉沉的身体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雨,然后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我走了几步,拉开门时,没支撑住身体往外倒。
我以为我会摔在地上,但出乎意料,我碰到了一片柔软,熟悉的身体,熟悉的味道。我抬起头树,看到了沈宴的脸。
他
问我,“赵温嘉,你没事吧?怎么那么烫?”
我傻了,把他当做了沈宴,我蜷在他的怀里,我说:“沈宴,我好疼啊。”
他带我去医院,雨下的很大,他把外套脱了蒙在我的身上,他把我抱进车内。我闭上眼,揪住那件外套,我听到汽车引擎的声响,还有不停落下的雨,“啪嗒、啪嗒。”
26
我不太好,浑身上下连脚踝的骨头都在疼。我蜷在车里,他给我系上了安全带,我能感觉到他朝我探过来的手,覆在我的脸上。
他的手好凉,我睁开眼看着他,他维持着给我系安全带的动作与我目光交汇。我喉咙里好像火在烧,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擦过我的眼角,我重新闭上了眼。
到了医院,他要抱我下车,我把他推开,自己往外走。他跟在我身后,外套被他当作伞遮在我身上。走进医院大厅,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全身湿透了。
他去挂号,我靠在椅子上,隔了几分钟他扶着我去抽血。我很怕针孔,尖尖的小针扎进去都让我眉头一蹙。他突然用手挡在我的眼前,我听到他说,“不要怕。”
我呆住了,眯起眼,钝钝地看着那掌心的纹路。
他大概也愣了,但碍于面子没有缩回手,直到我抽完血,他慢吞吞放下手。
我用棉花按住针孔,他又要来扶我,被我躲开了。
我在那边做过敏检测,手腕上肿了一个小包,我青霉素过敏。
挂点滴的时候,他也没走,站在旁边看着我,我听到他说,“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用?你淋雨生病他也不会出现的。”
我说,“闭嘴。”
他就不说话了。
我靠在椅子上,因为很累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毯子。他坐在我旁边,半磕着头,是沈宴的脸可又不是他。我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我觉得奇怪,之前是他振振有词赶我走,说要远离我,可为什么现在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醒了之后开始打电话,说话的声音很轻,他见我看他,便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去。隔了几分钟又进来,他问我,“你饿吗?”
我反问他,“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外?”
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沉默下去,我又问他,“为什么那个所谓的保密协议里,你要把全副身家给我?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之后的路,又为什么取消婚礼?你父亲发文和你断绝关系,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似乎这让他难以启齿,他抿着嘴,一声不吭,脸色黑了下来。我的后背僵在椅子里,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后退,而后负气离开。
我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却没想到他停在门口,后背绷得紧紧,他冷着声音对我说,“你发烧了,只能喝粥。”
他出去后我问护士借了手机打电话给波文,电话接通了,我让他立刻来接我。我把手机还给护士,让她帮我把吊针拔了。护士问我还没挂完,我对她说,我要换家医院。
我没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