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峥用公筷给她布菜,“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禇非坦然道:“怕我会把你拖住。但转念一想,你怎么会被我拖住。你的新鲜感过了,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你会做出取舍。”
霍临峥不知道该为她的推测点赞,还是该生气。
“你说得也没错。长时间追求一个人没结果,会考虑放弃的问题。但是禇非,你在感情上是不是有些自卑?这不像你。”
“怎么才像我?”
“你喜欢我,就靠近我;不喜欢,就拒绝我。你在做别的事都很果断,唯独在面对我的时候,你犹豫了。”
禇非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把自己剖析给他听。
“我自卑,也害怕。我害怕我对你动心后,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我会嫉妒、会想从你身上获得更多的爱和关注,甚至疑神疑鬼。
之前见到曲天歌,我没有觉得她有多好,我完全可以战胜她。
今晚再见她的时候,我像只井底之蛙,我一门心思地做生意,吭哧吭哧地拓展一点业务,就已经用尽各种心思;想尽办法拉一点人脉,结果还被别人像货物一样筛选。
也许曲天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在努力,也同样在付出。她却拥有了我短期内无法拥有的东西,还有她的从容。
你见过曲天歌,没有选择她。
你说你喜欢我,要追求我。
我也感受到了你的诚意。
可我不明白。”
清澄、灵动的眉眼,在桔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像一汪清泉,缓缓地流进了别人的心里。
霍临峥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她从来没有敷衍他。
她哪怕担忧,她也努力把她心里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他。
从未拒绝沟通。
这家伙明明可以嚣张、可以霸道、可以气场全开。
她却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对他。
“首先,你不是井底之蛙。井底之蛙是相对的,不是绝对。
对在井里的人来说,池塘就是另一番天地。
对江河来说,池塘确实小。
对大海来说,江河又小得不值一提。
你现在在江河里,仰望和不安是正常的。
我也在江河里,你的不安,你的恐惧,我都能感知到。
曲天歌当然有她的优势,只是我没有看到她不一样的地方。
禇非,我不用常规讨好女人的方式对你。
你也没有用平常拒绝男人的方式对我。
因为在我心里,你是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