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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台上,傅玉对他灿烂一笑,背过身,手里的绣花球掂了掂,身子向后一仰,花球随之向后呈抛物线落去。他没想去接,被人挤着,尽在笑,空举着手装个样子。旁边一个女人接到后惊叫,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n
“恭喜!”梁松影大声说。\n
他回到座位的路上,看见李明辉、赵节、罗差他们,便停下说话,说着说着,有人把位置让给他坐,他道谢落座,没有回去晏望霄那儿。席间他喝了几杯酒,一顿饭吃得慢悠悠。宴会厅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渐渐变得冷清,说话声稀稀落落。\n
傅玉和萧廷送别宾客,不时也坐下来聊一会儿。\n
晏望霄站起身,走向梁松影那一桌,默默坐下来。李明辉几人顿时表情各异,罗差和李明辉还好,赵节即时chuī胡子瞪眼。梁松影红着脸转过头去,眼神透着古怪。\n
说是yīn魂不散也不为过。\n
脑子已经有点糊,没想明白晏望霄黏过来是何意,明明很讨厌他不是么?那种被人讨厌,被人厌恶的感觉时刻追随身边,如一只嗡嗡叫的烦人蚊子,梁松影直想pia一下将它拍飞成墙上一抹蚊子血。他无法拍飞晏望霄,只好如鲠在喉,心神动摇。眼神莫名躲闪,动作僵硬不自然。\n
无人招呼晏望霄,当他透明。\n
梁松影取新的杯子倒了一杯红酒,放到晏望霄面前,凑近一些,qiáng装从容,“喝不喝?”\n
晏望霄的双手十指相扣端正置于膝上,闻言低头看了看那杯酒,冷淡地说:“不喝。”\n
梁松影的嘴唇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n
伸手把酒杯拿回来,却握着,没缩回。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端起酒杯把酒液泼到晏望霄身上,再掀起桌布,把残羹汤汁全砸他身上,将他弄脏!他在脑海里导演了几个jīng彩画面,快意如电流般蹿过四肢百骸。\n
晏望霄站离桌边数步,红色酒液及各色菜汁菜肴从他昂贵jīng致的黑色礼服上滑落,luǒ露在外的脖子和脸也沾上污秽,眼神变得犀利,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吃了他。\n
他扫过一片láng藉,用双手抱住自己低垂埋起的脑袋。跟晏望霄一对比,可怜兮兮。“对不起。”\n
没人为凶巴巴的晏望霄说话递纸巾,在座都是他的朋友,都站在他这边,那无动于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活该。\n
他暗自快意地笑。\n
梁松影反应过来,耳朵渐渐涌进说话声,对面赵节的脸渐渐清晰,他眼神愤怒地叫:“谁准你坐这里了?”\n
“傅玉请我来的。”\n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接话的男人,晏望霄仍是双手jiāo握置于膝头,一身gāngān净净,整齐优雅。\n
他再听不清他们斗嘴的内容,为刚才的自怜自悯感到可悲。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一杯从晏望霄面前拿回来的酒,感到一波眩晕感袭来。\n
可瞧瞧这是多么爱洁净的人,连他一杯酒也不愿喝。\n
嫌脏。\n
梁松影qiáng忍恶心欲吐的感觉,站起来说了声抱歉,向洗手间走去。他一走,没再回来。给萧廷发了条短信,径直离开了酒店。酒店门口的风迎面扑来,带起一阵透心凉,极舒服,将他chuī得清醒了些。他往外走,在那一段夜路,他回忆一些与晏望霄相关的往事,比如晏望霄从不喜欢接吻,嫌弃他的口水,总喜欢叫他洗手,去洗澡,去扔垃圾。\n
其实从一开始,晏望霄的爱就是有所保留,他设定了一个相爱的条件与框架。一旦梁松影不符合他的设定,就是他们分手之时。他记起他们曾经吵过一架,他气晏望霄从没为将来的长久关系作考虑作努力,他说只要晏望霄跟着他走,他们就可以白头到老,让他信他。晏望霄答应了。\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