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活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是黎耀良可没有那么的时间去悲伤,毕竟他可是一家之主,他的事业就是保证家人吃穿住行。
即使生活一次次地捶打他们家,但是日子也还是一样,一天天过去了,生活忧喜参半。
很快的,他的四个儿女也都上学了,他们家的经济支出占一大部分的就属于教育支出了。
之前自己种的橡胶树也已经可以割了,他晚上早点休息,凌晨去割胶,上午收完胶水之后,下午还可以去做别的活。
如果遇到周末,孩子们还可帮忙割胶、放牛,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副业,挣外快了。
说是做副业,挣外快,其实就是见人家收购什么,他就到山上去找什么可以卖钱的,当然,他不会越出法律的轨道。
家里的孩子也是特别的懂事,芒花草的季节、木棉花的季节,只要是有收购,他们自己也能做的,他们就会自己挣零花钱。
因为村里养儿防老的观念太重了,妻子对儿子的宠爱一直都是超过教育的,这个事情,或许是从去年开始吧。
儿子莫名其妙的患上了一种病,去医院检查,医院给的诊断结果是癫痫,
癫痫啊,这种表现为反复癫痫发作的慢性脑部疾病,患上这种病之后,儿子会突然间就毫无缘由的发作,抽搐、痉挛、昏厥、两眼发直、凝视等症状,然后过一段时间之后他自己又会醒过来。
儿子最开始发病的时候,很多次都在这他如厕的时候,还记得儿子第一次在如厕的时候发病,他抱着自己沾有粪便的裤子,头发上也同样沾有,下身光溜溜的回来。
当时他并未看见他这副模样,这是他回家之后,妻子才告诉他的事情,所以,去年,他把家里的车给卖了,为的就是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
自从儿子确诊是癫痫之后,医院那边说严重的话可以做手术,但是现在技术还不是很好,而且手术费也是好大一笔,是他们支撑不起来的。
所以,他们夫妻两个之后没少去找中医,找偏方,可也都无济于事,儿子什么时候发病,他们也都不知道。
现在家里所有的事情也都变成小事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儿子的病况上,家里的氛围也因此而变得紧张和沉闷。
所以,当儿子提出“不想上学”的想法之后,黎耀良只是沉默着,他的沉默,只是想要努力说服自己而已。
曾经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美好愿景,望子成龙这一个,是不是就要止步于此了?
其实,他早该预料到的,生病的期间,儿子很多次都表示不愿意上学,他是因为害怕自己在同学面前发病,这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在同班同学之中,他的个子比别人高大。
等让人心疼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生病很少去学校上课,所以原本学习成绩还是客观的他,到了后来,连最擅长的数学也开始落后了。
到现在,黎耀良也只能默认儿子的辍学了,他甚至也都可以预见了,这以后的生活,一定不一样了。
忧喜参合的,儿子辍学的事情,确实是让黎耀良感到失望,可是同样是孩子学业的事情,二女儿却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爸,妈,我们老师说了,过几天之后要来家访,你们有空么?”
晚饭过后,黎耀良和妻子还在饭桌上吃饭,已经吃饱的黎志秀再次回到饭桌旁,小心翼翼地问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心里有担心爸爸妈妈会误会什么,所以她必须说清楚的,“老师不是来批评的,就是因为今年是不是要报考寄宿班的事情。”
女儿说的寄宿班的事情,黎耀良和林月莲都知道的,虽然村里面没有人去过,但是这个考试他们都懂得,因为别的村庄就有人参加过这个考试。
黎耀良和林月莲相视一眼之后,林月莲才开口,“爸爸妈妈知道了,这样,一会儿爸爸妈妈再给你们老师打电话,我们有时间的,可以来家访。”
“好!”
“哦,对了。”在黎志秀转身就要出门的时候,林月莲把她叫住了,“你呢?你怎么想?”
妈妈突然这么问,黎志秀其实想听听家里人的建议的,她是有自己的想法没错,可是她也知道,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一定会影响她的决定的。
“我不想让自己有遗憾,但是我会听爸爸妈妈的建议。”她想参加考试,如果成绩可以被录取,至于父母给不给就读,或者自己成绩不好,那是另外一回事。
“好了,爸爸妈妈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