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小上司又乖又野26/58 章 · 4148 字

第26章 带小同学回家睡觉

肖远望着他,心在跳,加速跳,体温逐渐升高,肌理开始颤抖起来,暧昧不明的因子在身体里躁动,静脉里流淌着的血液都变得沸腾。

肖远:“你……你……”

“我给你送食物来的。”许宴瞧他“你”不出来,递上袋子,“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呐。”

对方的手上被汗意弄得黏糊糊,肖远指尖短暂碰到。

少年会出现在这,实在让人意外;可回想起今天一路行程下来,那辆老式的黑色自行车便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愈发清晰、深刻。

路上车辆不多,郊外时而寂静,两人并肩往回走。

许宴推着车,车龙头上挂着袋子,他看一眼男生,帮忙从袋子里拿瓶水,拧开盖递过去,说:“噎住不知道要水啊。”

肖远正想拿水来着,察觉他看过来,就没有立刻动手。

许宴环顾四周,由于出汗,晚风吹得身上很凉,他抖了个激灵:“你不怕么,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下一秒会从林子里冲出来。”

“咳。”肖远被水呛住,手背擦嘴,缓和后说,“没有牛鬼蛇神。”

“我知道。”许宴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为什么来?”肖远问。

“半路上认出你的车,好奇你去哪玩,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许宴胡扯。

肖远:“约会呢?”

许宴:“哦那个啊,黄了,我临时不想去了,鸽了人家。”

肖远偏头咬咬嘴皮子,心说我信你才有鬼。

一会儿,他们来到加油站。

许宴把车还他,问:“附近有什么车站吗?我地图没搜到。”

肖远:“没有。”

“唉,等下再说,你在这等着,我把车推出来。”许宴一脸愁容往超市走,嘀嘀咕咕道,“回市里还要五十多公里,腿不走断了?”

肖远眼睛被风吹的半含水光,望着他的背影,看起来几分深情,薄唇抿了下,使得原本温和的表情变得十分无辜。

某许推车出来时,他立刻转过脸看向马路对面的林子;再转回头,某许已经骑车近前,单脚踩地上。

“你敢信么,隔壁洗车的竟然会主动帮我补轮胎!”许宴话音一转,“就是太贵了,收我五十块钱。”

肖远点点头:“换车骑?”

山地自行车有变速功能,肯定比这老爷车省劲儿。

“费劲,还是别了吧。”许宴果断拒绝,歪头往旁边一点,“走,我们骑快些,带上我这个累赘,凌晨一点有望到家。”

结果二十分钟不到——

“唉哟卧槽,作大孽了!!”许宴突然刹车,“等会儿,我大腿好像抽筋了!”

他抬腿变得困难,一下子连车带人跌地上。

肖远第一时间把车丢路边,车站腿都没打,跑过去蹲下,抱住他大腿:“你躺倒,我帮你。”

许宴听话倒下,某瞬间头晕目眩,唇色发白:“轻点啊肖远。”

肖远怔了一下。

叫我小远?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牛仔裤活动起来有些困难,肖远本来准备把他皮带解开,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诶诶诶~”许宴嗓音颤起来,“你摸我哪呢?”

肖远手停在他腿根:“你忍忍,我比较有经验,抽过不少次了。”

“噢。”许宴曲起另一条腿,试图挡住,左右看看,“你自己注意点啊,有车来的时候手就拿开。”

肖远:“有必要?”

许宴欠起头,杏眼不用努力就能睁得特别大,说:“我躺着,你蹲我旁边,还对我上下其手,谁看了不说一句你强——迫我!”

许是体力耗费原因,停下来之后,肖远只觉得脖根起热,听完他的话,热度直接蔓延到脸颊。

过了会儿。

“我感觉我行了。”许宴享受10分钟肖式VIP服务,“试试。”

肖远拉他起来,看他上抬了两下腿:“怎么样?”

许宴比个“OK”的手势。

“你骑我的车。”肖远果断扶起老式车,“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住的地方。”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这一路过来不都是……”许宴脑壳子短暂打了个结,问出本来想问的,“确定跟我换车?”

肖远踩上脚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我啰……”许宴视线落在他两条长腿上,点点头道,“好,换车,等下不要跟我叫苦啊。”

肖远心说谁叫谁孙子。

白日里往这边来的某个弧形弯道,竟然是有个分岔路的。

由于被树木和广告牌遮挡,自东向西看不见,回来时自西向东,分岔路正对着右手边。

“好隐蔽啊。”许宴说,“这条路连路灯都有诶。”

不仅有,还很密集。

“红叶公路的路线不算复杂,就是一条波浪线上面多两个约等于号。这条路也通往高尔夫球场和其他景区,再远一点还有市开发区。”肖远在后面说。

“你很熟悉这片。”许宴断定说。

肖远:“《银海指南》里面说的很详细。”

许宴想到公寓书架上的不少指南,莞尔道:“你就像个外国人,不过普通话说得不错,完全听不出来你是在国外长大的。”

肖远说:“我每天都会听普通话演讲,从5岁开始。”

许宴恍然大悟:“所以演讲水平才那么高的?”

上坡。

肖远脚下使了点力,车链条卡啦卡啦地响,他音调平稳:“不算高,矮子里面拔高的。”

许宴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小子幽默水平提高了。

忽然“咯噔”一声。

许宴回头看,单脚落地:“链条断了?”

“嗯。”肖远扯下链条挂龙头上,“就在前面。”

许宴下来陪他走,伸长了脖子眺望,的确有亮灯的地方,只是被茂密的植物遮挡住而已。

过大概十分钟,视野渐渐开阔起来,连着一溜烟儿的私人别墅出现在前方。

“我们要借宿?”许宴咕哝,“我以为住什么郊区宾馆。”

“宾馆也有,有点远,在高尔夫球场那边。”肖远给他指了另一个岔路口,“从这走就能过去,大概有六七公里吧。”

“我现在听到数字和路程单位就头疼。”许宴讪讪地观察,“所以我们借哪家?”

“就这。”肖远打上车站腿。

“诶等会儿,你车就靠人家大门边啊,再给你丢废墟里咯。”许宴朝来时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我可是看见了,有废墟。”

肖远直接伸手摁门铃。

许宴看了看手里的车:“老爷车我能赔得起,你这车必须得推进去。”

肖远看他一眼。

门铃旁边的对讲器亮了一下信号灯,响起通信的声音:“喂?”

一道女声。

肖远“是我”两个字冲到嗓子眼,旁边推着车的少年忽然过来将他挤开,同时热情道:“你好!晚上好,打扰了!我跟我朋友自行车坏了,没办法回市区,请问能不能借宿一晚?谢谢!我们都是学生,不是坏人!您真的人美心善!”

对讲机安静。

许宴附耳上去,隐约听见有人在远处小声说话。

肖远在他身侧后方,抿了抿唇,一时无语,然后对着右上角的摄像头点了点脑袋。

“请稍等一下。”女声说。

对讲机的信号灯暗下来,许宴扭头冲他笑笑:“知道什么叫借宿么,嘴巴甜点没坏处,学会没?”

肖远暂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点了点脑袋。

给他们开门的是中年女子,听声音就是对讲机里的那位。

她领着他们停车,领着他们进屋,领着他们进房间,全程竟然只说了四句话:

“这边请。”

“不客气。”

“请随意。”

“晚安。”

目送她下楼,许宴立刻从自身所在房间门口,冲进斜对门房间。

肖远就知道他会进来,房门故意没关。

“看过《招魂》没?”许宴劈头问道。

听名字就是恐怖片,肖远从衣柜里拿干净衣服:“没有。”

“和电影里气氛太像了。”许宴走到窗边看外面,“不知道是女佣还是主人的古怪阿姨,之前明明听对讲机里有人和她说话,但我们刚刚上来,客厅一个人都没。不会是知道有外人进来,故意躲到楼上去吧!喔,外面有游泳池!”

“我洗澡了。”肖远说。

许宴慢两秒回过头,只看见男生走进浴室的背影,和浅灰色床铺上放着的黑色男士内裤。

夜色变深了,月光穿过窗户玻璃,和屋里的灯光融合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肖远把头发擦半干,抓过手机,洗澡期间许宴给他发了微信。

清零:【内裤干净不?】

清零:【看到了,吊牌没摘,新的,凑合穿吧。】

清零:【晚上要把门反锁,小心些总是好的。】

清零:【不敢睡打我电话,我过去陪你睡。】

肖远唇角弯起,将手机揣浴袍兜里,离开这间卧室。

晚十点多,楼下灯火通明。

之前没人的客厅多了一个男人坐在那。男人戴着老花镜,鬓角斑白,手里捧着本书,身材不算太胖,但也不是很瘦。

肖远去厨房转了转,冰箱里剩下来很多菜,都是没怎么动过的,还有一份方形黑森林蛋糕,表面用橙色果酱写了简单的数字“17”在上头。

他拿勺子把“17”这个数刮了,然后退出厨房,来到客厅。

“这么晚还不睡?”肖远把蛋糕搁茶几上。

看书的男人没有说话,半分钟后拿过书签塞书缝里。

肖远等他把《思竹》合上,才继续开口:“我不是故意没回来陪你吃饭,只是没来得及。”

“因为谁?”肖明泽摘下老花镜。

眼前的男人年纪大了,双目乍一看有些浑浊,可直视过久,依旧可以让人感受掌权者的威严。

这要是在公司,准定能震慑不少人,包括他姐。

肖远不怕:“没因为谁。”

肖明泽根本不相信,紧绷的面容瞬间有些破功,到底还是没忍住,往楼上瞄了眼,似笑非笑:“因为你的小同学?”

“不小。”肖远垂下眼睛,想到什么又缓缓抬起,“年纪比我小点,12月的。”

“噢。”肖明泽问,“没欺负过你吧,我看他穿的像个小混混,花里胡哨的。”

肖远嘴角弯了一下:“他人不错,会照顾别人情绪。其实我跟他闹过两次矛盾,每次都是他先让步,这让我有时候觉得挺惭愧。以前觉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较扯,现在承认,以同龄人作为条件,我的确没有他大肚。”

肖明泽大为震撼。

自己的儿子自己算清楚了,很少夸谁的。

就算夸,也仅限于“不错”“还行”这种言简意赅笼统的词汇,所以很难想象刚才这段话出自他口。

虽然打小不怎么养在身边,但自己有时间就会飞去看他,在私交和人际关系方面,他一直都很注重。

看来楼上这位性格极好、心思极其细腻、还会给予他关爱。

“这样我就放心了。”肖明泽欣慰道,“你妈也是。”

肖远表情黯然下去。

“又胡思乱想。”肖明泽一眼看穿他,“还在怪你妈妈啊?”

“怎么会。”肖远十指交叉往下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肖明泽回忆,说:“她那会食欲不振,多半是因为我忙着搞鞋子,生活和感情上忽略她了,跟你在她肚子里闹不闹腾没关系。”

这些话不是肖远第一次听,每年的这一天都会从他父亲口中说出来,就算越洋电话都不会少了。

像任务似的。

肖远习惯了,乖乖听着就是,不会吐槽父亲“老生常谈”。

肖明泽拿上《思竹》,边站起,边继续说:“要怪就怪我,我才是导致你先天营养不良的罪魁祸首。”

“爸!”肖远皱眉。

“好好好不说了!听你这么叫我就头疼,凶得很。”他爸要走时“诶”了声,指着蛋糕叮嘱,“要分享给你那小同学啊。”

“知道。”肖远捧上蛋糕,跟在父亲后面:“你之前为什么避开?”

肖明泽回头指了一下茶几上、连通摄像头的笔记本电脑,理所当然道:“我虽然眼有点花,但不瞎好吧,耳朵也不聋。”

小同学话里话外那么客气,显然不知这里是谁的家。既然儿子想隐瞒,身为父亲配合就行了。

这可真的冤枉肖远了。

当时在门外没说清楚的原因,只是不想那么快看某许尴尬到被雷劈过的表情而已,实则本就准备进来后互相介绍。

这下倒好,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那位心里不痛快?

肖远站到他的房间外,做了一次深呼吸,抬手敲门。

☰目录
他的小上司又乖又野 第26章 带小同学回家睡觉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