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一连持续了几天，转眼到了周五月考。
考场随意打乱，很巧很意外，林絮和陈寻在同一个考场。
两人一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吵吵闹闹的环境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神若有若无往他们身上瞟。
林絮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她找到座位坐下，二楼靠窗，抬眼就能看到后操场。
她从坐下开始，一直在盯着窗外，跟陈寻毫无交流。
陈寻的位置在前几排，斜前方，一回头就能看到林絮。
他同样没有跟她交流，两人疏离的像是陌生人，这就让不少人看不懂了，不是传言他们在谈恋爱么？
第一场语文，只是月考而已，没那么严，监考只要挪挪眼睛，底下的人都跟炸了似的，骚动的很，互相传小纸条。
林絮单手撑着脸，态度懒散的答题，且时不时看向陈寻。
挺意外的，他姿势跟她差不多，都是懒懒散散，那股劲儿令人挪不开眼。
第一场考试结束，林絮刚站起身，旁边的两个男生往她身边凑，笑容又虚又尬。
“林絮，下场考试是英语，你帮帮忙？”
说实话，从林絮上高中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提这种要求，她不想。
“抱歉，没空。”拒绝之前先道声歉，不想惹事，这让那两个男生也没办法反驳。
面儿上不反驳，背地里就不知道了。
从卫生间出来，林絮又去了趟超市，早上她起得晚，也不指望陈寻会买早餐，所以两人都空着腹来考试，多带了一份三明治。
提着袋子回教室，路过陈寻时，她随手把三明治往他桌上一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顿时，周围那火热的气氛又冷却下来。
林絮想笑，这帮人不忙着下场考试的事儿，却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监考来，传卷子填名字。
考试中途，林絮旁边和斜后方的男生坐不住了，嘀嘀咕咕传答案喊她，她皱皱眉，没理。
做完一张卷子，林絮抬头看了眼陈寻，他英语基础更差，这段时间补课补的都是数理，英语对他来说比较棘手。
陈寻填完名字后，直接放笔，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似乎是有意的，睡姿特别别扭，半张脸颊对着她的方向，两人之间隔了三排，他脖子得扭曲着。
林絮勾勾唇角，收回视线继续答题。
临近结束时，校长过来视察，监考一慌，敲了敲陈寻的桌子，他悠悠转醒。
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监考，而是林絮，他眼尾微微上翘，揉了揉睡疼的脖颈，慢吞吞抬头。
又是几分钟的煎熬，交卷。
陈寻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腿“刺啦”划在地上。
他靠近林絮，嘴角勾着笑，目标却不是林絮，而是林絮身后的男生。
陈寻双手撑着桌子，微微附身。
他没有说话，身后的男生也只是看着他不知所措。
林絮回头，问：“怎么了？”
陈寻嗓音哑着：“他得给你道歉。”
话说到这份上，林絮差不多懂了，她手往后一背，摸到纸条，拽下，纸条上画着卡通动物，旁边写了句话。
【我是猪。】
林絮一字一顿念出声，随后嗤笑出声：“好玩么？”
再抬眼时，眼底笑意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生吓得不轻，被当场抓包他连反驳的地步都没有。
监考忙着收考卷，没发现他们这边儿的矛盾。
林絮把那纸条揉成团，扔在男生身上：“小儿科的玩意儿，你也拿得出手？”
男生脸色僵硬，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絮又说：“就这点胆儿，没点逼用。”
“垃圾啊。”
三言两句，林絮骂人也有一套，直接点燃了男生的怒火，他绷着脸：“不就是贴了张纸纸条吗，至于这么侮辱人？”
林絮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猛然拉着男生的衣领：“需不需要我教教你，真正的侮辱人是什么？”
动静被无限放大，监考收完卷子，往他们这边看来：“怎么回事？”
林絮松开手，语气微冷着陈述事实：“没什么，他考场上传纸条，影响我考试心态。”
本来就是月考，作弊这事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林絮点名带姓的举报，监考不会不管。
“林絮！”那男生炸了，伸手就要去拉她衣服。
陈寻从中握着他手腕，轻轻一甩，歪了歪脑袋，压低声音：“别逼我教你做人啊。”
漫不经心的语气，最致命。
男生不敢乱动了，任由监考抽出他的试卷，到时候调完监控再扣分下定论。
一说要调监控，周围立马乱糟糟一片，他们这个考场，大多数都在传纸条抄答案，如果调监控，估计一半的人都得遭罪。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把矛头指向那男生，说他有事没事乱给林絮找麻烦。
这些话林絮和陈寻是听不到了，两人去了校外的小面馆，挑了门口的位置坐下。
林絮说：“下午数学和理综，有把握么？”
“没。”陈寻拉开冰柜，拿了两瓶水。
“陈寻。”
“嗯？”
“你对我挺好啊。”林絮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轻松，不过口头上却是轻佻的语气：“怕不是喜欢我？”
陈寻拧开瓶盖，水往前一推：“嗯，挺喜欢的。”
这话林絮当然不能信，他说的挺喜欢，该仔细琢磨，是普通邻居的那张那种喜欢，还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林絮没再追问，他们之间保持现状就挺好，不戳破窗户纸，水到渠成。
林絮喝了口水，门口传来动静，杨迦译进门，似乎没料到他们在，对视几秒，他站在林絮身边：“让让。”
小面馆生意不算火热，空位置一抓一大把，他偏偏选择林絮旁边的位置。
这是找事儿还是单纯拼桌？
应该是找事儿。
林絮没心思跟他吵，站起身，换了位置，坐在陈寻旁边。
杨迦译脸色又难看几分，往林絮原来的位置上一坐，指着陈寻说：“就这小白脸，你看上他哪点了？”
陈寻手指顿了下，替林絮回答了：“可不就是看上了我皮肤白么？”
“我就知道，”杨迦译哼了声，还挺大义凛然：“我不白，做不了你的小白脸。”
林絮：“…”
“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除了皮肤白点，他哪点比我好？林絮你好好跟我掰扯掰扯。”
林絮拿了瓶水给他，说：“图他年龄小，图他爱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