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回头，自己已经走出去院子门。
她原路后退两步，摆摆手：“晚安。”
“晚安。”
林絮到房间把手机充上电，又去洗澡，等再回房间时，韦一帆给她打了几个未接电话。
林絮不紧不慢擦头，回拨过去，到窗台那边拉窗帘时，看到对面房间，陈寻和宋鹤似乎起了冲突。
陈寻靠在单人沙发里，表情淡漠，宋鹤手脚并用说些什么，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林絮只是望了眼，拉上窗帘。
能让陈寻保持这种态度的，大概也只有那个为什么从江城转到江平县的问题。
林絮嗤了声，事已至此，再问那么多有屁用？
韦一帆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她的嗤笑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絮扔下毛巾，往书桌前一坐：“有事么？”
韦一帆说：“明天早上不是爬山么，问问你想吃什么，我顺手带了。”
“随你。”
“那我随便挑带了啊，到时候别嫌不合你口味。”韦一帆说着，那端传来窸窸窣窣声，估计在收拾登山包。
林絮“嗯”了声，没再说话。
通话切断后，她坐在书桌前，看着乱糟糟的桌面，发呆。
发梢的水渍慢吞吞滑落，浸透在睡衣里，有的顺着皮肤滑落，冰凉感拉她回神。
林絮眨了下眼睛，起身到窗户前，窗帘撩开一条缝，看过去。
对面房间里只剩下陈寻一人，他轻轻皱眉，双目闭在一起，看起来颇有些为难。
林絮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她的双眉也跟着不由自主皱起来。
她点开微信聊天页面。
-林絮：韦一帆在准备明天的东西，有什么忌口的么？
消息刚发出去，她紧跟着继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放在沙发边儿的手机屏幕亮了下，陈寻只是瞥了眼，随后抬眸看向她这边。
林絮心脏一颤，连忙放下撩着窗帘的手，避开身子。
做完这些后，她没忍住“啧”了声，完全没必要躲。
窗帘一条缝而已，就算陈寻看过来，也不会发现她，多此一举。
等了十几秒，不见陈寻回消息，她又撩起窗帘，直接懵了。
隔着玻璃窗，陈寻站在对面，眼底含笑看她。
林絮：“…”
林絮拉开窗帘，打开阳台门。
夜晚寂静，林絮撩了撩湿发：“你怎么过来了？”
“偷看我？”陈寻勾起她一缕湿发，随后随手拿过毛巾，搭在她脑袋上。
林絮说：“拉窗帘时看到了，你跟宋鹤吵架了？”
陈寻漫不经心：“吵什么？”
“他人呢？”林絮又看了眼房间，空无一人。
“在洗澡。”
林絮“哦”了声，任由他给她擦头发。
技术说不上好，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动作放柔了许多。
或许是见她太过安静，陈寻手上动作一顿，随后用毛巾遮挡住她的脸颊，轻轻揉捏。
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林絮感觉跟吃了洗发水一样，双手胡乱抓着，声音沉闷：“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拉下毛巾，正对上他满怀笑意的深情眼。
他唇形漂亮，嘴唇饱满，嘴角轻轻勾着，挤出来一个小括号笑。
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林絮把毛巾扯过来，踮脚往他脸上蒙。
她低估了陈寻的身高，没碰到他的脸颊，她双脚突然绊在一起，整个人失了重心，身子猛然往前趔趄，鼻子撞在陈寻胸膛前。
撞的她生疼。
陈寻扶着她肩膀，另只手捏着她下巴，低头端详：“撞疼了么？”
“疼。”林絮鼻子发酸，没忍住，落了几滴眼泪。
不是她矫情，确实挺疼的，眼泪是自己往下落的，跟她无关。
温热的指腹碰了碰她的鼻尖，陈寻哑然失笑：“给你揉揉，不哭了。”
哄小孩儿呢。
林絮拂开他的手，身子还靠在他怀里，刚才没站稳，脚上的大号拖鞋突然往前飞，现在正卡在她脚踝上。
林絮低头看了眼：“……”
陈寻：“？”
她抬起脚，忽略这滑稽的场面，故作镇定：“要不，你帮帮忙？”
把拖鞋取下。
下一秒，陈寻单手扣着她腰，把人拎起来，往房间里带。
林絮双脚离地，像只小鸡仔，被他拎着。
“去哪儿？”林絮问。
陈寻没回答她，进了房间，窗帘一拉，把她扔在床上。
对面房间，洗完澡刚进门的宋鹤看到这一幕：“……？”
草，畜生啊。
林絮上半身倒在床上，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抬了抬，在大腿根位置。
陈寻在她面前蹲下，手指握着她脚踝，另一只手捏着那大号拖鞋，往下拽了拽。
林絮坐直身子，腿往反方向发力。
陈寻拽了下，怕伤到她脚踝，没敢用劲儿。
他松了手，笑道：“要不你今晚就这样睡？”
“？”林絮没忍住，踹他：“你在说什么屁话？”
穿着拖鞋睡觉，别别扭扭的。
陈寻握着她脚踝，那一脚没踹在他身上，他低声：“别动。”
他又磨磨蹭蹭了会儿，拖鞋终究被取下来，被他扔在一边儿。
刚洗完澡，拖鞋还是湿的，陈寻手上沾染了水渍。
林絮身子倾斜，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里的湿巾，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落下去，肌肤白皙。
陈寻挪开眼睛：“我走了。”
“等会，湿巾。”林絮还在努力伸胳膊，拉开抽屉。
陈寻已经到阳台了：“你早点休息。”
林絮再次看过去时，他已经到了对面阳台，速度快的一批。
林絮：“……”
远处的宋鹤看到她后，招手一笑，刚想说话，却被陈寻把他脑袋摁了回去。
林絮没动，陈寻眼尾上翘，随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领口。
她低头看过去，一目了然，她理了理睡衣，等收拾好衣服，陈寻放开宋鹤。
宋鹤深吸口气，眼看着就要跟陈寻干起架时，陈寻离开房间了。
宋鹤深深看他背影一眼，翻了翻白眼，等再次看向林絮时，他脸上挂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视几秒，林絮觉得宋鹤可能有那个变脸牛逼症。
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之后阳台门一关，窗帘一关，完全隔绝。
宋鹤：“？”
这脾气跟陈寻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