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点半，林絮先爬起来洗漱，考虑到爬山会热出汗，也没有化妆，只涂了口红。
她天生冷白皮，口红也是日常色，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
准备下楼时，她拉开窗帘，对面房间的窗帘笼罩了一层暖黄色，陈寻也起床了。
六点多几分，林絮下楼，天还没有完全亮，雾蒙蒙的，奶奶已经起早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了。
“起这么早？”
林絮说：“嗯，跟韦一帆约好去爬山。”
“那你等会记得吃早餐。”
“好。”
拉开院子门，韦一帆和杨枝打着哈欠，蹲在门口，看起来非常不精神。
韦一帆揉了揉脸颊，保持清醒：“好困，早知道把时间定在七点了。”
林絮噎他：“自作孽，不可活。”
“……”
又等了几分钟，陈寻和宋鹤来了，两人同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陈寻穿着薄款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乱糟糟的碎发不规则的露在外面，一双眼睛带着困倦。
韦一帆说：“先去买早餐吧。”
他带头，杨枝拉着林絮胳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跟在后面。
在后面是陈寻和宋鹤。
宋鹤走了几步就清醒了，对陌生的江平县充满好奇，加快脚步跟在韦一帆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听着身后的沙沙脚步声，林絮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陈寻正好懒懒抬眼，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他走近：“怎么？”
林絮没答，倒是惊到了靠在她肩膀上的杨枝。
杨枝多有眼力见儿的人，见状，忙不迭跑开了。
林絮：“…”
陈寻摘下帽子，头发乱糟糟一片，有一缕还翘起来了，显得他整个人困倦又懒洋洋。
林絮伸手，没够到：“低头。”
陈寻没动，看她：“你踮脚不行么？”
“不行。”
几秒后，他脚步一顿，换换低头。
林絮碰了碰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手指压下去，刚挪开，头发又翘起来了。
如此重复几遍，林絮失了耐心：“不搞了。”
陈寻低声笑着，嗓音哑哑的。
韦一帆买了五份早餐，站在路边儿拦了好久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边儿距离江平山挺远的，走路的话他们没那个精力个个困成狗。
坐出租车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人多，拦的第一辆出租车，韦一帆拉着宋鹤往里一坐，打着哈欠说：“林絮，我带宋鹤，你带陈寻，人多，五座车不够坐。”
说的还挺冠冕堂皇。
这个节骨眼上，杨枝也不能做那个几百瓦的电灯泡，打开车门也上了车。
车子行驶，离开他们的视线。
林絮往路边儿一蹲，单手撑着下巴，一副要打一场持久战的姿态。
陈寻站在她旁边，扎开豆浆，递给她。
林絮捧着暖了暖手，她低估了这个季节的清晨，二十度，她只穿了一件短袖，挺冷的。
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那件外套，她还扔在家里，改天洗干净还给陈寻。
林絮喝了口豆浆暖身子，前方过来一辆出租车，她扬了扬手臂，试图拦下。
等出租车走近，林絮看到那上面写着“有客”俩字，她放弃了要站起身的冲动。
又等了几分钟，林絮打着哈欠，就这么蹲着撑着下巴，慢慢闭上眼睛。
逐渐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等即将进入睡梦中时，脑袋一沉。
陈寻揉了揉她头发：“走了。”
林絮睁开眼，面前停了辆出租车，她揉着眼睛站起身。
脚麻了，身子失去了重心。
啧。
陈寻面不改色单手扶着她腰，把人拎起来，往后座一塞，动作娴熟的像是做了上百遍。
林絮往里面坐坐，等陈寻关上门，她往他肩上一靠，倒头就睡。
陈寻瞥她，指尖碰了碰她的，有点凉。
关上车窗，他手指轻轻勾着她的。
渐渐的，林絮的手暖起来，身体温度也在逐渐上升。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车子停下，司机回头：“到了。”
好家伙，后排两人都睡着了。
林絮先醒过来，脖子长时间歪着，有点没转过来，僵着疼。
她揉揉脖子，手肘推了推陈寻：“到了。”
付完车钱，下车。
韦一帆他们三个在门口等着，此时天已大亮，太阳从天边儿缓缓升起，暖黄色日光照射大地，整个江平县活跃起来。
还没有开始爬山，宋鹤已经买了一兜水提在手里。
爬山第一步，先爬楼梯。
刚开始宋鹤劲头十足，一步三个台阶，到中途时，他顶不住了，往栏杆上一靠，大喘气。
林絮和陈寻在最后，他们两人讲究稳妥，只是爬山而已，急什么。
等两人从宋鹤面前路过时，他忍不住喊道：“你们不累么？”
陈寻和林絮异口同声：“不累。”
宋鹤嘀嘀咕咕：“妇唱夫随。”
“……”
楼梯爬完后，才是真真正正的爬山，放眼望去，蜿蜒崎岖的水泥路，看着挺平坦的。
宋鹤超级骄傲的说：“不在话下！”
杨枝和韦一帆同时瞥他，兄弟，话说的太早了。
宋鹤讲究的是新鲜感，卯足劲往前冲，杨枝和韦一帆讲究随便走走。
林絮和陈寻依旧讲究稳妥。
他们在前面你追我赶，这两人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
沿途都是树，偶尔遇到景点和小凉亭时，林絮会禁不住休息会儿。
走了这么久，林絮已经有些喘了，脸颊微微热燥。
再看陈寻，他呼吸平稳，完全没有累到喘的预兆。
林絮换了个姿势坐，整个人瘫的不行，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应了韦一帆的话，好好的觉不睡，为什么要来爬山？
正怀疑自我时，陈寻说：“走吧。”
都这个时候了，林絮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她深吸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慢吞吞走出凉亭。
两人回到主路时，一抬头，老远看到韦一帆他们三个席地而坐，在路边儿仰头喝水，个个脸色难看，累的。
宋鹤边喘气，边看着他们说：“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那种老年人，没有一丁点儿年轻人的活力。”
“正解。”韦一帆点点头，附和道：“慢吞吞、懒洋洋、不骄不躁，老年人了都。”
杨枝：“？”
你俩就是柠檬精，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