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脸色难看至极，再见陈寻，他只是唇角勾着哂笑，态度懒懒散散，不恼不怒。
“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但愿你别让我失望。”陈京撂下这话，走人。
房门被用力关上，陈寻唇角的笑渐渐消失平复，他脑袋后仰枕在沙发上，手腕搭在眼睛上。
林絮眨了下眼睛，放下了窗帘。
一个月时间，陈寻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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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去学校，月考成绩公布了，放在公布栏，红纸黑字，周围围了一圈儿人。
林絮站在最外边儿，看不到，她扯了扯陈寻衣角：“能看到么？”
陈寻手臂一抬，手肘搭在她头顶：“你觉得呢？”
“？”林絮：“屁话真多，你总分多少？”
“啧，没看到。”陈寻从前往后看，率先看到了林絮的名字：“你年纪第九。”
林絮：“没让你看我的成绩，看你的。”
她对自己的成绩了如指掌，年纪前二十势在必得，不过这次考了年级前十，挺意外的。
陈寻勾着她脖颈，把人往后带：“那应该从后往前看。”
他成绩拉胯，刚到后面那张红纸面前，赫然看到陈寻两个字，年纪倒数，差不多倒数一百多名，好在不是年级倒一。
林絮扶着他肩膀，踮脚往后看，语文八十多，数学八十多，英语三十多，理综一百多。
是挺拉胯的。
林絮拍了拍他肩膀：“再接再厉，下次……”
下次月考，祝你有个好成绩。
下次月考啊。
林絮的声儿戛然而止，下次月考时，可能陈寻已经走了。
“下次什么？”陈寻看她。
“没什么。”林絮踮着的脚逐渐平稳，松开他肩膀，回教室。
老王拿着班级名次站在讲台上，颇有几分深沉的推了推眼镜，压抑着疯狂想上扬的嘴角：“这次月考，你们考的不错，我们班有五个进了年级前十，尤其是林絮，破了年级前二十的名次，冲进了前十。”
随着老王的话，周围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林絮漫不经心扫过去，那些视线又连忙收回。
老王又把目光落在陈寻身上，语气委婉：“陈寻刚转来，可能还不熟悉这边儿的课堂氛围，好好努力吧。”
陈寻微微颔首。
上午的课全是各科老师讲试卷，语文课时，林絮看到了陈寻的试卷，作文没写，零分，其他的题目八十多分。
林絮拧眉，如果陈寻把作文写了，至少可以提高二三十分。
她把试卷拿过来，指着作文：“为什么不写？”
陈寻把玩着笔：“懒。”
“？”林絮没辙。
接下来的几节课，其他试卷发下来，林絮发现规律了，陈寻不是成绩差，而是真的懒。
数学题，几道大题没写，直接空白，前面的题零零散散错了几道而已，八十多分全靠他做的题。
林絮悟了，这位哥深藏不露。
不过在英语这方面，他确实不太行，这次是真的不太行。
林絮把语数试卷摊在桌子上，手指敲了敲：“故意的？”
此时正是下课，陈寻单手撑着脑袋，懒懒散散：“嗯？”
“我说你的试卷，控分控的挺好？”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试卷，林絮都快被他骗了，什么学渣，从江城来的，学习能有多差？
想到陈京的话，江平县的师资比不上江城，摆明了是怕陈寻在江平县的学习水平跟不上。
陈寻笑：“没控分，时间不够，没来得及写。”
林絮哂笑，不拆穿他，他们在同一个考场，每次陈寻写完后，不是睡觉就是睡觉。
时间不够，骗谁呢？
林絮也不打算追究了，试卷扔给他：“以后也不用补课了。”
这位哥如果把题目全部写完，也不至于是倒数一百多名，最起码名次会提成到年纪前一百名。
除了英语差点，其他的没什么毛病，林絮突然感觉，给他补课有点班门弄斧。
“别啊。”陈寻说：“我英文不是不行么，姐姐就不管了？”
每次他喊她姐姐的时候，尾音总是上翘，像个钩子一样勾她，而林絮往往也拿他没辙。
“那就只补英语。”林絮头疼。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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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于热，他们把吃饭的地方从天台换到了天台门后的楼道那里，这边儿日常晒不到太阳，算不上阴凉，也称不上热。
林絮手里捧着奶茶，旁边放了一份未拆封的热干面。
杨枝在拐角处那里坐着，特别识趣，不打扰也不看他们。
陈寻站着，身子倚着栏杆，拿着手机正低头打字。
林絮喝口奶茶，问：“宋鹤回去了？”
“嗯。”陈寻还在打字，手指就没停过。
林絮也没打扰，她现在挺怕的，心里有根刺儿，是陈京那根刺儿。
如果陈寻真的走了，她可能又会回到以往的日子，平淡无奇，教室食堂家三点一线。
她承认，陈寻的出现确实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他们在腐朽的日子里熠熠生辉，热烈的活着。
林絮打开热干面，吃了几口，有些凉，她又喝了口奶茶，眼睛时不时瞟向陈寻。
几分钟过去，他没有动，仍旧在打字发消息。
林絮吃饭的动作放慢，目光一抬，跟杨枝对视。
杨枝拿着手机晃了晃，她会意，打开自己的手机。
-杨枝：你们吵架了？
-林絮：没。
-杨枝：那他一直盯着手机？
-林絮：可能有急事吧。
林絮没有说陈京这事儿，选择了隐瞒，只当她也不知道。
又是几分钟，陈寻终于放下手机，在她旁边坐下。
陈寻吃饭总是漫不经心，手里拿着筷子，心思却不在这里，心事很多，琢磨不透。
林絮寻思着，她要及时止损，免得到时候更难过。
想到这里，林絮拿着纸巾擦嘴，收拾好这边儿的狼藉：“我吃饱了，先走了。”
陈寻终于看她，指尖勾着她衣服：“去哪儿？”
“扔垃圾。”她提了提手中的残羹剩饭。
“扔完垃圾之后，去哪儿？”陈寻问。
“回教室。”林絮甩开他的手，借口顺手拈来：“试卷的错题还没纠正。”
她说完，下楼离开了。
杨枝嘴里咬着面，慢吞吞抬头：“？”
这还不是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