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就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结局的结果,和等一个人。\n
“听说总裁今天签下了皇辰的合同”打着字的小职员一脸向往,“我要是有总裁那么厉害就好了,典型的女qiáng人啊!”\n
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声音,“什么女qiáng人不qiáng人的,就是一个三十多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女人而已。”\n
傅之艺从旁边电梯里出来,刚好听到这一番话,勾唇冷笑了一下,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那张脸褪去了几年前的婴儿肥,增加了一丝明艳,往日清透明亮的大眼睛,如今遍布冰冷。\n
冰冷的视线扫过刚刚嚼舌根的女人,脚步不停,径直走了出去。\n
那女人只觉得浑身发寒,被她视线扫过的一瞬间,她有一种浑身结冰的感觉。\n
外面阳光明媚,傅之艺坐在车里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n
这些年的傅氏集团全靠她死撑着,父亲身体愈发不好,早已退位将集团jiāo给了她。\n
不过她唯一幸运的是,很多集团公司都愿意和他们傅氏合作,甚至有很多大公司主动向她抛来橄榄枝。\n
第一次是她不觉得什么,可能只是自己幸运,但一次次的合同谈下来,她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真的那么幸运。\n
而是那个人,其实他早就帮自己安排了很多东西。\n
七年了,不知道再见面会不会有一种一别经年,沧海桑田的感觉。\n
傅之艺戴上墨镜,掩藏住自己的情绪。\n
夙奡进监狱那天给她打了电话,他说,“之艺,别等我了。”\n
他让她别等他,她哭了一晚上,梦里都在骂他是混蛋。\n
她要是有办法说服自己不等他就好了。\n
那段时间又赶上父亲生病,公司里面大换血,她劳累的没时间去想他。\n
只有夜深人静时,有时睡着睡着突然惊醒,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n
最后只好告诉自己,难过什么,爱而不得的又不止你一个。\n
他自认为替她安排好了所有的道路,但他漏算了她的心,这颗心除了他再装不下其他人。\n
七年,十四年,二十年,就算一辈子又怎样?\n
她的一颗心里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个人,叫做夙奡,那个能让她放开所有顾虑哭和笑都肆无忌惮的人。\n
她爱到刻进骨子里的人。\n
司机看她戴上墨镜似乎睡着了,将空调调低了一些。\n
回到家时家里没有人,父亲和母亲一起外出旅行了。\n
两个人过得像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整天到处旅行。\n
家里的阿姨孙子生病,这两天请假,傅之艺打开冰箱看了看,打开一瓶饮料喝了两口。\n
凉的浑身一激灵。\n
随便的拿了袋泡面,找了两颗青菜和火腿。\n
水开的时候傅之艺往里面打了个jī蛋,等jī蛋差不多快要熟了,才下面。\n
闻起来还挺香的。\n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傅之艺接过,是母亲打来的。\n
“之艺啊,你胡阿姨今天做了些粽子,想给你送去,咱们家没人,你等会去她家拿一下。”\n
“粽子?”傅之艺有些疑惑,“粽子不是端午才吃吗?”\n
傅妈妈笑她,“傻孩子,不是端午就不能吃粽子啦,她孙子闹着要吃,你胡阿姨就包了一些,我以前跟她说过你爱吃,她就想给你送些。”\n
傅之艺嗯了一声,“等会我去拿。”\n
胡阿姨家是傅之艺家后面的一栋别墅。\n
两家离得很近,胡阿姨和傅之艺的母亲年轻时就是好友,没想到结了婚住的地方还近,关系一直很亲密。\n
拿了粽子,傅之艺拒绝了胡阿姨让她进去一起吃饭的要求。\n
从胡阿姨家到她家要走一段大概五十米没有路灯的路,傅之艺胆子不算小。\n
但却加快了脚步,后面似乎有人跟着她,很轻的脚步声,不紧不慢。\n
她加快脚步以后听不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不知是被她自己的脚步声盖住了还是那人只是路过已经离开了。\n
刚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傅之艺猛的被按到了旁边的树上。\n
风chuī的树叶沙沙作响,她正对着远处路灯的光,灯光照着她的眼,看不清面前的人。\n
却能闻到他身上那阔别已久的味道。\n
她以为再见面时自己会淡定的抱住他,跟他说一声,“欢迎回家。”\n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的嗓子却像是被哽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来。\n
他的吻狂风bào雨般的袭来,傅之艺瘫软在他怀里。\n
眼泪流进两人紧贴的唇里,苦涩却又无比真实。\n
夙奡抱住她,抱的紧紧的,“我回来了!”\n
这声我回来了,傅之艺等了将近七年,那些在脑海里想想无数遍的重逢画面全都消失不见,她突然推开他,猛的跑回家关上门。\n
夙奡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站在原地,片刻,捡起她落在地上装着粽子的袋子,往她家墙头上一跳,轻而易举的翻了进去。\n
傅之艺靠在门后,死死的咬着唇,终于不再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一样了。\n
夙奡对她的卧室无比熟悉,好歹曾经也是翻过很多次的了。\n
看到他从自己的卧室出来,傅之艺气的随手拿起旁边的东西就朝他砸去。\n
夙奡没有躲,被她扔来的拖鞋砸个正着,将拎着的粽子放在茶几上。\n
傅之艺盯着他的每个动作看,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他的五官jīng致妖艳,却剃了个平头,看起来有些怪异,却又该死的好看。\n
左耳上常年带着的耳钉已经摘掉,不过还好,没有胡子拉碴,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n
傅之艺打开门,声音仿佛结了冰,“出去!”\n
夙奡眸子里一丝失落一闪而过,发挥出自己不要脸的本领上前一把抱住傅之艺,尽管她不停的挣扎,他依旧不松手,“别动,让我抱一会,我想你快想的发了疯。”\n
挣扎的动作顿住,傅之艺痛恨自己,他只要稍微一点苦肉计,她就立马溃不成军。\n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让我不要等你吗,还来找我gān吗?不怕我老公就在房间里吗。”\n
夙奡苦笑,“我后悔了,非常后悔,我一直以为你没了我还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我这样一个做过牢的人怎么能配的上你,可越是临近出狱,我越心慌,我怕你的身边真的已经有了另一个人,而我只能躲在暗处像个偷窥者一样窥伺着你们的生活。”\n
傅之艺闭上眼,他说她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可是他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去拥有他所认为的更好的人生。\n
这七年,她努力让自己拼命工作,忙碌的脚不沾地,这样才能不让那刻骨的思念将她淹没。
垂在两边的手缓缓的环上他的腰,“我等了你七年,你要怎么赔偿我。”\n
“用我的余生赔偿如何?”\n
一辈子太短,我舍不得làng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去和你争吵。\n
傅之艺等到了夙奡,而赵念兮,还在等待她的俞蠡。\n
时光残酷却也值得等待,那些她们念念不忘的,终究会在某一天到达她们身边。\n
这一生太短,我有是一个很懒惰的人,爱上一个人就懒得换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