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坐直了。
有的是陆司柠和楚砚并肩而行,有背影、侧影,还有正面照;有的是他们对望着说话,她的眼睛很亮,楚砚整个人显得很柔和。
还有的是楚砚抬手好似是在揉她的头发,十分宠溺,而她乖得像一只无害的小羊,跟平时在别人面前的冷淡样子,完全不一样。
叶露柔看着沈奕的眉头越皱越紧,恨不得把她的手机捏碎了,知道他还是在意了。
她就不明白了,他怎么会突然关注到那个陆司柠呢?她有什么好,有什么特别吗?
虽说长得是挺漂亮,但是沈奕见过的美女还少吗?何况她成绩平平,在才艺上也无所建树,怎么会吸引到沈奕的注意呢?
她刚想说点什么,工作人员就走过来礼貌地通知他们说该登机了。
“阿奕,走吧,登机了。”
沈奕这才把手机还给她,沉默着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落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雪上加霜的是,晚上更不得了,有更多陆司柠的照片在网上疯传。
当晚,被称为云海市演奏界天才少女的楚音,在丽水星都举办了一个庆功宴,因为她刚在国外拿了一个小提琴演奏的知名大奖。
指导过她的几位恩师都是音乐界的大人物,这事儿当然就惊动了媒体,很多记者也到了庆功宴的现场进行了采访,拍摄了很多照片,纷纷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大多都是楚音的照片,还有她和家人、和老师的合照。
可是有人也拍到了楚砚和陆司柠的照片,报道得也很离谱,什么“天才少女楚音的绝美哥哥,手挽美女同学到场庆贺。”
“这位绝代佳人是何方神圣?小提琴神童的准嫂子出现了吗?”
“夫妻相,楚音的哥哥似与同窗好友相恋。”
“庐山真面目!楚音的神秘哥哥携漂亮女伴亮相庆功宴。”
……
沈奕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简直惊呆了,本来他百无聊赖地在酒店休息,随意翻着手机,然后就看到了这些新闻。
照片上陆司柠画着精致而自然的妆容,头发也微卷着披在肩上,她右侧头发上戴了一个小小的水晶发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衬得她更加白皙贵气了。
沈奕的手指划过屏幕,抚过她漂亮的白色礼服长裙,停留在她清澈迷人的眼睛上。
他隔着屏幕与她对视,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慌张,现场的人一定很多,她有点被吓到了吧?
故作镇定,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她像一只需要保护的小鹿,此时正迷失在危机四伏的大森林中。
他继续往下滑,很快就看到楚砚出现在她身边的照片,他帮她拿了精美的小蛋糕,帮她拿颜色漂亮的饮品,她把手搭在他的臂弯里。
沈奕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到了,连带着心也跟着一痛。
不对,这照片不对!
非常刺眼,极其不协调!
他不知不觉就在脑海中把她身边的人幻想成自己,他闭了闭眼睛,心里一松。
这才对嘛,她身边的人应该是我啊!
他觉得自己一分钟也等不了了,他要马上知道她和楚砚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就要问个明白。
如果他们两家是世交,那么这样的场合为什么陆司柠的妈妈没有出现呢?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非常优雅的女人。
可是他在手机里翻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突然间就泄了气,无力地往床上一倒。
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管是睁着眼,还是闭上眼,总能看到她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有看着笔记本眼中含泪的,有在宴会上面露不安、楚楚可怜的,还有优雅贵气的……
她有时像无害的小羊,有时又像委屈的小鹿,有时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更多的时候像一只高贵又不失可爱的猫。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腾”地坐了起来,给苏羽成发了个信息:“给我一下陆司柠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苏羽成回道:“我没有啊。”
“你们以前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虽然,但是……我跟她不太熟,真的没有啊。”
他又翻出了张硕的号码,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地问道:“知不知道谁有陆司柠的号码?”
张硕回答说:“我不知道啊,你也知道我是之前看到你给她送外套才知道有她这号人的。”
“帮我问问。”
“好的,哥们儿。你是看到她的照片了吧?还有今天晚上的,她可真漂亮啊,简直绝了,你不会是……”
沈奕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重新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是吗?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很想联系她,问她一些问题,就算听听她的声音也好,特别想。
好一会儿之后,张硕回了电话:“抱歉哥们儿,真打听不到。”
“六班的人呢?阮小茵不是跟她一个班吗?再不行,她那个同桌呢?”
“唉,哥们儿我尽力了,她不在任何群里。我又打听了一大圈,能问的人都问了,真的不知道谁有她号码。你也知道,她性格比较清冷,在学校人缘儿又不好……”
沈奕又把电话挂了。
张硕听到“嘟嘟嘟”的忙音,气得直爆粗口:“我C,过河拆桥!拿我当工具人啊!”
沈奕甚至查了当晚的机票,有一瞬间想立刻飞回去。
可是当他收到老师又一次强调了考试场地和时间的信息时,才慢慢找回了理智。
自己是来参加数学竞赛的,代表学校,代表云海市。
他一直反复地看着她的各种照片,着魔了一样,连叶露柔来敲门都没听到,她发来的“阿奕,开门”的信息也没有回复,叶露柔还以为他睡了。
其实他一晚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没有睡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精神很不好,脸色有点发黄,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叶露柔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关切地问他说:“阿奕,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嗯,有点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弄得身体也不舒服了。
叶露柔有点焦急地问道:“哪里不舒服?要紧吗?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