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同学三两成群地驻足围观,窃窃私语:“那个陆司柠好像真的跟楚砚在一起啊,不过已经被甩了啊,人家楚砚出国了。”
“看她哭得多可怜,唉——自不量力啊,就凭她也能配得上楚砚?”
“之前看楚砚对她还不错啊,怎么说扔就扔了?不带着她出国啊?”
“他傻啊,年纪轻轻就带个累赘在身边……以后不想要了更难甩掉了!”
“活该啊,自找的,哈哈,早就知道人家只是跟她玩玩儿!”
……
沈奕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只觉得心上像被谁锤了一拳,尤其是陆司柠的眼泪,明明不是为他而流的,却像要滴穿他的心脏一样,让他心疼得厉害。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哭了。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她的身边,有一瞬间甚至想伸手为她擦去泪水。
“陆司柠,你……”
陆司柠抬头看了他一眼,梨花带雨,连挺翘的睫毛上都粘上了泪珠,惹人怜惜得无可救药。
他突然想找到楚砚,跟他打一架!
既然她这么在乎他,他为什么要走呢?他怎么舍得?
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在想,如果她这个委屈难受的样子是为了自己,哪怕她要星星要月亮,自己都会依着她吧。
陈景泽拉着陆司柠的袖子,十分为她抱不平的样子,“柠柠,走,咱们给他打电话去,质问他!”
“陆司柠!”沈奕喊了她一声,但是她没有回头,就那样被陈景泽拉着走了,边走还边抹了两下眼睛。
沈奕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到脑子上去了,满身的戾气无处发泄。
他回到班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同学们全都在盯着他看,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什么看!都他M给我滚!”说着他抬脚踹翻了就近的一张桌子,书本散落一地。
同学们都吓了一跳,瞬间,教室里、走廊里寂静无声。
他随手抄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出了教室,往楼下快步追了过去,朝着陆司柠刚才离开的方向。
可是,也不知道那个千杀的陈景泽把她给带到哪儿去了,他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最后他有点颓败地坐在操场边上,拿出手机来鼓足勇气拨打了陆司柠的号码。
电话在占线。
他一下子卸了力气,无神地看着树上刚抽出的嫩芽,脚边刚冒头的小草,春天来了,可是他却觉得有点迷茫。
一周之后,楚砚出现在了校园里。
自习课的时候,他戴着墨镜,把帽沿儿压得很低,直接走进了六班教室,来到陆司柠的座位旁边。
察觉到有人过来,她本能地抬头去看,然后眼中迸发出无限惊喜!
楚砚勾了一下唇角,伸手照着她的脑门儿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说了一个字:“走。”
她傻乎乎地站起来。
“拿上东西。”楚砚抬了一下下巴。
唉,大神都是喜欢用下巴看人的!
她乖乖地收拾好书包,楚砚直接拉起她的手,把她牵出了教室。
他们刚一出去,刚才目瞪口呆的同学们立刻就炸了锅,开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
两人经过一班的时候,沈奕隔着窗户正好看到,他一惊:楚砚回来了?为了陆司柠?
他立刻站起来追了出去,刚到门外就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陆司柠!”他抑制不住地喊了一句。
前边的两人同时回头了,楚砚看着沈奕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邪魅一笑,就像胜利者的姿态。然后他用力拉了一下陆司柠的手说:“走了。”
陆司柠看了沈奕一眼,出于礼貌冲他点了下头作为回应,然后就乖乖地跟着楚砚走了。
沈奕被这一幕刺痛了。
怎么能不痛呢?
当你发现自己很在乎一个人,可是那个人的悲喜却与你无关。这是多么残酷的事!
原来自己于她而言连朋友都不是,就像她跟弟弟介绍的“这是我的一个校友”,仅此而已。
那么自己以前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是不是都成了愚蠢的笑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当他看着手机上陆司柠的头像时,甚至想立刻删除她!
自己应该尽快准备去美国读书的事,永远忘了她!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校友吗。
楚砚拉着陆司柠一边走一边说:“那个沈奕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理他,而且他也是要出国的。”
“哦。”
“还有陈景泽那小子,他想追你,不许搭理他,他配不上你!”
“嗯。”
这么乖的妹妹,楚砚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低头看着她被风吹红的小脸,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打趣说:“哭鼻子了?想我?”
陆司柠不说话了。
“你如果想跟我一起走,随时都可以。”
陆司柠摇摇头。
“好吧,随你开心就好。”
“嗯。”
“有目标了吗?想报考哪个大学?”
陆司柠毫不犹豫地说:“Z大,因为离家比较近。”
楚砚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点头说:“嗯,Z大很不错,是就近最好的大学了。”
然后又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说,“能考上不?”
“哎呀,你怎么老弹我啊!”陆司柠一捂脑门儿,不服气地说,“怎么可能考不上!”
“呵~!就你那成绩!”
云海市顶尖高中的年级第25名、班级第一名的好学生,居然被人嘲讽了!
“谁能跟你比啊。”陆司柠小声嘟囔着。
她就是小时候转学太频繁,经常是爸爸的工程做到哪儿,妈妈就带她跟到哪儿,一家子分不开。
她初二又转到云海来,后来家里又发生了很多事,学习难免受到了影响。
唉,过去的事她不想提。
他们来到了图书馆,楚砚偶尔给她讲讲题,更多的时候是在十分投入地看书,准备自己的学术考试。
接下来的几天,楚砚几乎天天都在陪着陆司柠,天气不好的时候还叫司机开车过来送她回家。
很多同学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可是一向冷酷、眼高于顶的楚砚啊!
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女生这么好,甚至有人看到他经常给陆司柠拿外套、提书包。
他不走了?为了那个陆司柠?
俩人这是重归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