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铄金,陆司柠现在已经是百口莫辩。
礼物是她买的,也是她拿出来送的,现在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个误会,更显得绿茶不是吗?
不能解释,那就不必解释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冲着还在发呆的沈奕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陆司柠!”在经过沈奕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儿,转过身来直视着她,认真地说,“我同意了!”
什么?
同意什么了?
同学们只觉得天雷滚滚,全部都外焦里嫩,像被这几个字施了定身术一样,张大嘴巴,一言不能。
陆司柠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不太明白地问道:“什么?”
沈奕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一手把那个盒子举到她的面前说:“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的告白,我接受了!”
“什、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对不起,我要先走了!”说着她用力甩开了沈奕的手,一脸慌张地朝着门外跑去。
沈奕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在大厅里再次拉住她的手腕儿,眸光闪闪,语气坚定地说:“陆司柠,我喜欢你!”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叶露柔再也笑不出来了,就连维持大家闺秀的基本仪态都差点做不到,只觉得脚下的高跟鞋蹩脚得厉害,让她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多亏了旁边的阮小茵她们扶住了她。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奕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真的要跟那个陆司柠在一起?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孩,除了脸好看,一无所长的花瓶?
即便这些事就发生在眼前,她都觉得无法相信!
陆司柠也无法相信!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一切太魔幻了,一定不是真的!
在她十八岁生日这天,推迟了成年生日宴的沈奕,居然跟她告白了!!!
这是什么奇葩生日礼物?太吓人了吧!
“对不起,我……”她挣扎着只想逃走,可是沈奕却铁了心的不放手。
沈奕害怕弄疼她,只好拉着她出了大厅,边走边说:“走,我叫司机送你。”
“不、不要!我还有事!”陆司柠觉得自己完全无法面对他,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去接你弟弟吗?”沈奕才想起来她是来陪弟弟上课的。
“嗯,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你不用管我,还是快回去吧,毕竟是你的宴会。”
“真的不要我叫车来吗?”沈奕低头看着她,无限温柔。
“不用,我们打车回去。”
“嗯,那你们小心点。”沈奕的手从她的手腕儿上滑下来,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两个人都跟过电了一样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沈奕的耳尖红得厉害,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说,“记得我刚才说的话。”
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就胡乱点了点头。
沈奕见她居然没有当场拒绝,心动得无以言表,抓着她的手不想放开。
“那,我先走了。”说着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快步朝着人行道走去。
一身西装革领的沈奕就那么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过了马路,去了对街,慢慢消失不见。
她才走出他的视线,他就觉得自己的胸膛里空了一块,好像自己的心被她摘走了,只有见到她、靠近她自己才会变得完整。
等他回到会厅的时候,大家还在为刚才看到的情景感到震惊,只是很多同学已经迅速反应了过来,聚在一起议论、猜测着沈奕的真正想法。
“沈奕不是和叶露柔是一对儿吗?听说两家还要联姻呢,这个陆司柠是什么情况?第三者插足啊?”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出那样的礼物,脸皮真够厚的!”
“那沈奕为什么说同意了啊,难道沈奕看上她了?”
“跟她玩玩儿呗,谁叫人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和一双会勾魂儿的眼呢?”
“就是啊,沈奕跟她玩玩儿又不亏……”
沈奕站在门口听到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议论,瞬间就怒气上涌。陆司柠跟他们又没仇,那些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毫无根据、肆无忌惮地说出这样中伤的话来!
“拿上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滚!”阔步进来的沈奕,满面寒霜,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比冷气还冷,溢了满室。
他走到最里面的主位沙发上坐下,矜贵地往后一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光如刀扫视着那群势利眼的小丑们,只觉得恶心。
他沉声又说:“滚,别脏了我的地界儿。”
那群学生吓得不轻,赶紧拿上自己的所有东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连一点嘈杂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沈奕垂眸盯着手中的小海豚,看不够,爱不释手。
“阿奕!”叶露柔不甘心地走了进来,面对面地问他说,“那句话你是认真的吗?”
“哪句?”沈奕抬了下眼睛,看到叶露柔站在那里,胸膛快速起伏着,好像非常激动。
“你说,你喜欢陆司柠!”叶露柔几乎趋近于质问,就好像在为自己抱不平一样。
“当然是认真的。”沈奕把玩着小海豚,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水滴流动,海豚宝宝也跟着飘动起来,可爱至极。
叶露柔向前迈了一步,浑身都有点颤抖地说:“可是她跟楚砚在一起,这你是知道的!楚砚才走多久,她就移情别恋了?这可能吗?这样的女孩,阿奕你真的能够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沈奕抬眼满目淡漠地看着叶露柔,十分肯定地说,“因为是陆司柠,所以我能!”
这时候旁边的阮小茵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激动地尖声说:“阿奕!你别被她给骗了?她送你这个礼物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当时她在柜台上看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才不得不买下来的!”
沈奕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黑沉,发出的声音沉闷得像来自于大地深处,“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不希望再看见任何阮氏的人。所以,请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