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一边吐一边可惜。
完了完了，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全给吐没了。
这顿不是白吃了。
而且，他吐了之后，铁定得不清醒。
趁着缓神的功夫，他转头看向身后出现重影的人。
“我酒品不差的，吐完就好，你别不管我，我是为了你才喝酒的！”
陆夜白的手停在男人的背上，隔着西装，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脊柱的轮廓。
有点太瘦了。
而且，还很没安全感。
安全感？
又自主冒出来一个新东西。
在理不清的思绪中，他先回答了温明的话。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温明才安心的转回去，继续吐。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
温明只感觉把中午在食堂吃的那些玩意儿也全都吐出来了，最后没东西吐了，才软趴趴的抬手扬了扬。
陆夜白将人扶起来，领到了一旁的洗漱台旁。
温明迷迷糊糊的就伸手想去接水漱口，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拽了回来。
陆夜白沉声发问。
“做什么？”
温明茫然的脸上，显露出来一丝不悦。
“难受，漱口。”
陆夜白抬手瞥了眼时间，没松手。
“在外边，水脏，等等。”
温明盯着陆夜白，真就乖乖的等阵，没再多说半个字。
两人站在镜子前，谁也没说话。
很快，洗手间门口响起了询问声。
“陆总，您在吗？”
陆夜白应到，“把东西拿进来给我吧。”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司机走了进来，把一高一矮两瓶东西放到了陆夜白手边。
一抬头，就看见个男人大咧咧的靠在自家总裁怀里。
司机，“……”
陆夜白，“……”
两人面面相觑。
陆夜白轻啧一声，“拧开。”
“是，是！”
司机赶紧把矿泉水的瓶盖弄开，递过去。
温明伸手想去接，却被陆夜白抢先了一步。
他视线跟着透明的矿泉水瓶一块转了过去，然后，眼见着那玩意儿，被别人拿着，送到了自己嘴边。
“张嘴，漱口。”
陆夜白没伺候过人，到底是生疏的。
温明一下喝了一大口水进嘴里，人还在上抬瓶子。
幸好一旁的司机眼尖，提醒到，“够了，陆总，够了。”
“哦。”
佯装淡定，陆夜白将手收回。
温明含着满满一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两下，吐了出去。
随后，扭头，又张开了嘴。
陆夜白嘴角上扬，看样子是已经迷糊了。
他顺着人的意思，再次将水送了过去。
这回人又喝了大口，吐了出去。
“这次还挺讲究，没直接喝下去。”
司机听着人说话，但又没听清说什么，于是追问，“陆总，您说什么？”
陆夜白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忙将视线转向别处。
“没什么，另一个瓶子，打开。”
按照吩咐，司机打开了另一个瓶。
陆夜白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下，伸手去接。
下意识就去看说明。
司机见状，忙强调，“可以喝的，是按照您吩咐买的可以喝的！”
“嗯。”
的确看到了吞咽无害这种字眼，陆夜白才往温明嘴边送。
果然，被一口气喝了半瓶。
陆夜白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半瓶漱口水，一口没吐，全部都直接吞下去了。
司机，“……”
陆夜白，“……”
“你把东西拿上，下去车里等我吧。”
“是。”
司机把矿泉水和漱口水收好，出了洗手间。
他不知道自家总裁为什么要他先走，他敢想，也不敢问。
温明温明全身没有力气，站都站不住，只能整个人都依靠着身侧的唯一支撑。
陆夜白将人调整了下姿势，问，“还能走吗？”
“能。”
温明脑袋没抬，但闷闷的应了。
陆夜白不知怎的，想起了温明在包厢里说过的话，说他喝酒不上脸。
周围安静极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荡起阵阵回音。
“抬头，我看看。”
温明一愣，却真的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上。
果不其然，脸还是白色，不仔细看，和平时没有区别，但仔细看，两只耳朵根本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不上脸，上耳朵。
“看够了么？”
温明近似呢喃的声音传来，陆夜白以为人是清醒了，立马就想要将视线挪回去，但，马上又听见人说了句。
“仰着头，脖子酸。”
陆夜白一下就笑了出来。
温明愣愣的盯着眼前上扬的嘴角，迷迷瞪瞪的凑过去了些。
“你笑起来，真好看。”
陆夜白一下就想到了上次人喝醉，对他说的话，说他要是笑的话，至少得……
清明的眸子，变得有些混沌不明起来。
“嗯？”
温明偏头，再次强调，“我夸你好看。”
陆夜白眉峰耸动，“跟李总比起来，谁好看？”
“李总？”眉间间距缩短，温明似乎是在搜索这个人是谁，嘀咕了好半天，摇了摇头，“不记得，你好看。”
对这个答案，无比受用。
但，陆夜白仍旧没有搀着人出去。
“我和陆子沐呢？”
温明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是你。”
陆夜白点头，又问，“和顾彦成？”
熟悉的感觉涌上温明心头，似曾相识的问题，让他脑海里出现似曾相识的回答标准。
陆夜白见人盯着他，眸色越来越暗。
“上次怎么回答的，还记得么？”
温明摇了下头，然后马上又点了点头。
“记得的。”
“所以，给我的回答呢？”
温明调整了下姿势，双手扶着陆夜白的双臂，踮着脚，仰头在人嘴边落下了一个吻，微微挪开，然后又继续凑上去，贴了一下。
一股夹杂着草莓香的薄荷味，在嘴角弥漫开。
陆夜白一惊，后知后觉自己在做什么，引诱着一个喝醉的人做了什么。
“我……有病？”
温明浑然不觉，只是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往人怀里靠去。
“困。”
司机坐在车等了快二十分钟，终于等到了自家总裁的身影。
忙从驾驶座下去，帮人拉开了车后座的车门。
陆夜白先让温明坐进去，关上车门，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上车之后，他忍不住问了句。
“还醒着吗？”
温明懒洋洋的应了声，“嗯？”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