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令顾佳佳更觉得意难平了。
她想了好久，才弱弱的问出了第二句话。
“那现在那礼物还是我的吗？”
温明也不傻。
顾佳佳这小姑娘虽然玩性大，但很懂事。
除非憋不住，不然，不会这个点给他打电话，无论是身处在国外，还是在国内。
而且，听着语气，应该是哭过。
“傻姑娘，给你买的礼物，不给你给谁？”
顾佳佳又有点想哭了。
“可是，可是……你已经，已经……”
怎么办，她说不出口。
顾彦成和温明在一块，她算是第一个知道的。
从小和顾彦成一块长大，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所以，听见人交往了个男人的时候，她是不看好的。
甚至，跟温明第一次见面的当天，她还准备了很多为难人的问题，也做了许多暗中使绊子的准备。
但，都没有实践。
因为，文质彬彬的男人坐下来，像是看穿了她那般，直截了当的对她说了一句话——
除非是我自己想走了，否则，谁也没法让我从你哥身边离开。
眼前一亮。
那一刻，她明白了，原来说到喜欢的人，眼睛是会发光的。
明明那么喜欢，喜欢到能第一次见面，就能靠一句话完全清洗掉她的敌意。
为什么还会，还是会……
温明听着人欲言又止，下一秒就要哭了的语气，纵然于心不忍，仍旧擅自将话补全了。
这种问题，迟早是要挑明的，没必要遮掩。
“和你哥分手了？”
顾佳佳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但这次，她忍着，没有哭出声，闷闷的压抑着。
“嗯。”
温明深吸了口气，屈膝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想什么呢，给你买的就是你的，和那些没关系。等我忙完这些天，叫你出来玩，带给你。”
情绪立马被治愈些。
顾佳佳连连应声，“好！我，我要你亲手给我！”
隔着电话，人又刚哭过，温明听不大出来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有什么不对。
但，听着风声，足够他判断，顾佳佳不在室内。
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
“这么晚了，你还在外边？”
顾佳佳双眼朦胧，听到这话，立马就抬头看了一下周围，乖巧的回答，“在外边，刚从酒吧喝完酒出来。”
温明声调冷了些，“你喝酒？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就几杯，你自己说我回国就带我喝酒的，我在国外四年从没喝过，别人叫我喝，我都会拒绝，说我哥不让！”
长长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温明这会听出了几分醉意，便更担心了。
“你在哪个酒吧？和谁一起？”
顾佳佳不说话了。
温明轻啧了一声，重了些语气，“顾佳佳？回答我。”
大抵是觉得人要生气了，顾佳佳赶紧应声。
“在的在的，和谁在一起，不可以说，说了你会心情不好，会挂电话的。”
顾彦成，“……”
在一旁听着，顾佳佳时而清醒，时而含糊的回答，不难猜到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
这会应该是温明听出来人喝醉了，在追问。
知道了是他，会心情不好？会挂电话？
作为那个“谁”，这话听起来，还真是让人不爽。
温明听到这话，心松了几分。
顾家上下就这么一个小姑娘，按道理也不可能，让人大半夜喝了酒呆在外边。
想来是有人在的。
照小姑娘那话里全是话的暗示，应该是顾彦成？
“佳佳，是不是你哥在旁边？”
顾佳佳手赶紧捂着手机，紧张的朝正前方瞪过去。
顾彦成，“……”
他可什么话都没说。
温明没听见人说话，又安抚到，“我不会心情不好，也不会挂电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你哥在你旁边？”
虽然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不肯定。
有些事情，必须得谨慎，该确认的还是得确认。
手机里一阵细碎的动静。
温明等了半分钟，没等到回答，又耐心的问了一遍，“告诉我，你哥是不是在你旁边？”
这次，电话里传来了回答。
不过，不再是甜糯的女声，而是一道低沉的男声。
“是我，我在。”
温明，“……”
有那么点突然，但不至于意外。
他缓了两秒。
“佳佳人呢？”
顾彦成关上车后座的门，站在了车边。
“醉了，我把她扶车里去了。”
“嗯，那好。”
简要的对话结束，电话两端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最终，还是温明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还有事？没有的话，我挂电话了。”
听人这么说，顾彦成才想起来要做什么。
顾彦成手指不断摸着顾佳佳手机壳上的浮雕图案，脸上神色有些局促。
“你私下一直有照顾佳佳的事，怎么都不说？”
听起来，两人应该是聊了什么。
具体的，他懒得问。
温明语气轻松，“也不是什么难事，觉得没说的必要。”
顾彦成，“……”
他很想问人，觉得什么有必要？
但，忍住了。
所有的所有，在几经思索后，变成两个苍白有无力的字眼。
“谢谢。”
温明一开始对顾佳佳上心，确实是因为顾彦成。
想要和人长久的走下去，和他家里人打理好关系，总归是没错的。
顾佳佳算是自己找上他的，而且，最初还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他觉得小姑娘挺可爱，一来二去，就当妹妹似的照顾上了，再加上两人有共同话题和爱好，联系自然而然频繁起来。
顾彦成这声感谢，从哥哥的角度来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他正想着应一声，又听见人说。
“你对她也没有责任和义务，以后可以不用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合适。”
温明一脑门问号。
“我哪样了？就算是个陌生小姑娘，喝了酒大晚上的在外边，我知道了，都会多问两句，更何况是佳佳。”话说到一半，温明意识到声音太大，家里房间不太隔音，赶紧压了些，“还有，我和佳佳真不是没了你，就联系不成的关系。”
前后声音差距太明显了。
哪怕电话这头的不是顾彦成，随便换个人，都能听出来了不对劲。
他低敛着双眸，眼中漾起来细微的涟漪。
“你在哪？你旁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