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墙壁。
温明学着顾彦成的先前说话的语气，一字一顿，用魔法还击魔法。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合适。”
顾彦成一口气提上来，“你……”
嘟嘟嘟——
温明把电话挂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温明视线上抬，跳到联系人的名字上，才稍微缓过了那口气。
没错，他刚刚接的是顾佳佳的电话，不要再想不相干的人。
“可怕，以前我滤镜是厚成什么样？”
自言自语说完，他回去了另一间房。
大抵是消耗了多余的精力，刚掀开被子躺上床，他就打了个哈欠。
过程曲折了点，但结局挺好。
被气困，也是困。
酒吧外，顾彦成已经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挂他电话？竟然话都不让他说完，就挂他电话？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忽然压低的声线，分明是意识到了什么。
越想越收不回来的思绪，令他莫名的烦躁。
拿在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点进了某个社交软件。
置顶消息上有个红色的小点。
被顾佳佳折腾得把给陆子沐说晚安都忘了。
这个点，人应该已经睡了。
思及此，他还是点进去，补发了一句出去。
——晚安，沐沐，我爱你。
随后，退出来。
往下翻了好几下，才找到想找的。
屈着手指准备打字，碰上手机屏幕又收了回来，直接换成了语音电话。
响了足足分把钟。
电话通了。
那头一个迷迷糊糊，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大哥，别折磨人行不行，这都什么点了，你不睡我还得睡的。”
顾杨帆内心简直跑过一万头羊驼，卷起的沙尘，都能给堆出个黄土高坡来。
知道时间不对，顾彦成没多说其它，只道，“你知不知道道温明现在在哪，和谁一起？”
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顾杨帆严重怀疑自己是还迷糊着。
“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被你闹醒，我这脑子不太清醒，好像听错了。”
顾彦成抿了抿唇。
“我问你知不知道温明在哪，和谁在一起。”
顾杨帆沉默了小会，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彦成，我觉得可能是你没睡醒？或者，你喝多了？”
听出了人语气中的揶揄，顾彦成绷着脸，有些恼。
“还没睡，也没喝多，我就问你知不知道。”
虽然之前说好了，两人还是朋友。
但，顾杨帆在心底里，是完全偏向温明的。
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博爱，前男友的事都管。”
顾彦成并不觉得理亏，他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半解释到，“佳佳回国了，喝醉打了温明的电话，聊了几句，他那边很安静，但好像有人。”
顾杨帆是知道温明在哪的。
下午的时候，人在群里发了照片，说回乡下去了。
几个人一问，才知道是因为父母出车祸住院。
想到这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温明虽然没说，但随便推推时间就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就不是个憋得住话的人。
“在哪？回家了呗，他父母前段时间出了场车祸。”
“他父母出了车祸？”顾彦成的话语间，流露出来几分诧异和茫然，没等回答，又追加了句，“是你给我打电话的那天？”
顾杨帆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听着顾彦成的这些问题，他简直想穿回去到和温明在医院碰面的那天，抬手给自己一下。
然后，把那天的答案给改了。
分手？
分！这TM必须分！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等到答案，却等来这么一句话。
顾彦成紧紧眉心，“我该知道什么？”
顾杨帆干笑了两声，“也是，分都分了，没什么该不该的，所以，他现在和谁在一起，你也别来问我。明天还上班的，得睡了，早点休息，替我给佳佳那小姑娘带句好。”
“杨帆，你等等，我……”
电话又被直接挂断了。
一晚上连着被挂了两通电话。
饶是谁，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顾彦成拢成拳的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
按照顾杨帆话里的意思来看，温明果然是跟别人在一块的。
会是谁？
既然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倒是给他说说啊……
呆坐在车里好一阵，顾彦成才拧动车钥匙，驱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打完电话的顾杨帆，没马上放手机。
他对顾彦成说的话，虽然底气十足，跟真有数似的，但，实际上，他就知道温明回了乡下。
也没听说有带谁去，或者要见什么熟人。
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
旁边老婆小孩都睡着，他没再打电话的打算，就贼兮兮的给人发了几条消息。
发完就继续睡了。
江城的天，晴得毫无征兆。
温明睁开眼睛，看到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于是，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半梦半醒间，手摸了出去。
一旁早醒了，坐在床头的陆夜白，正翻着手里的书。
听见旁边有动静，他停住动作，分出一缕余光看了一下。
见人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才继续。
收回余光不到两行字的功夫，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被子里。
眸色忽地沉了。
一股凉意覆上了他的大腿，捏了两下之后，逐渐往上。
就在要碰到某处时，他松开捏着的书页，一手按住了被子里耸动的位置。
“醒着还是没醒？”
有些沙哑的男声，带着清晨特有的味道，令空气中一下充满了躁动的荷尔蒙。
温明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上抬。
一张好看的脸，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深邃绝美的五官被几缕发丝遮挡住，晨光的笼罩下，闪着金色的光。
真颜值天花板。
也太好看了，这人。
如果没有意识到，他还有只手不在自己被子里的话，这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早晨。
温明，“……”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我以前真没这毛病，出差的时候，跟别人凑合着睡过一张床，老实得很，根本不带动的，真的，信我！”
解释的什么东西？
没有一点说服力。
还不如说没睡醒，不记得旁边睡了人……
就在他觉得陆夜白肯定得生气的时候，人隔着被子揪着他的手，扔到了旁边。
脸色有些沉的说了三个字。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