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手术定在第二个月,一个周三。
前一晚,公寓里安静得不正常。窗外的雨不大,淅淅沥沥敲在玻璃上,像有人拿指甲一下一下地刮。
温以宁抱着小熊站在他卧室门口,赤着脚,睡裙裙摆刚到膝盖,头发吹干了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嘴角她也没去拨。
顾时屿靠在床头看文档,床头灯是暖黄的,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文本。
他听见门口的动静,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你能不能陪我睡。”她的声音闷在玩偶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更多的是依赖,纯粹的、本能的依赖。
她明天手术,她需要一个不会塌的靠山。
他沉默了,他把所有拒绝的理由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只是病人,她需要安全感,她不是那个意思。
每一个理由都成立,每一个都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拒绝,然后他把文档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
她钻进来,自动滚进他怀里。调整了好几下才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膝盖在寻找支点的时候蹭过他的大腿内侧,他整个人僵了一瞬,小腹肌肉条件反射地收紧。
她毫无察觉,还在那嘟囔了一句“你的枕头比我的软”,然后满意地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吹在他锁骨上,热热的,痒痒的,带着她牙膏的白桃薄荷味。
她的腿搭在他腰侧,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的髋骨,隔着薄薄的睡裤,她的体温比他高出至少两度。
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肩窝里那颗极淡的痣若隐若现。
他帮她把睡裙拉好,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那片裸露的皮肤。
凌晨三点,她在睡梦中翻身,嘴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喉结。
那一下很轻,他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真的碰到。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脊椎到尾椎窜过一阵电流,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喉结上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了一下,滚烫的,凉不下来。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感受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正在苏醒,缓慢而不可逆地。
他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轻轻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拿下来,轻轻把被子给她掖好。
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
他回来的时候她醒了,床头灯被拧开,暖黄的光照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
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的沟壑往下淌。肩膀和胸口全是水珠,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微光。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背对着她,肩胛骨在毛巾下隆起又展开,后背的肌肉线条被浴室残留的水汽模糊了边缘。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脑子还不太清醒:“你洗这么多澡干嘛。”
他没回答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套上。动作很快,像在赶时间。
“睡吧。”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翘起。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把自己身体里还没完全消退的燥热一寸一寸压下去。
从那天起,同床成了惯例。
两间卧室形同虚设,她每晚都在他床上入睡,在他怀里醒来。
而他每天凌晨去浴室的次数,随着她的睡姿越来越不规矩而直在线升。
有一次她半夜翻身,手直接搭在了他的小腹上,指尖勾到了他睡裤的腰带边缘,小指甚至探进去了一点点,碰到了他小腹上那一小片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