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晚她就打了视频电话回京城。明听兰接的，屏幕上刚弹出画面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妈妈，我听到了！我今天早上听到鸟叫了！左耳！！！左耳听到了！”
明听兰在镜头里瞬间就红了眼眶，她用手捂住嘴，肩膀抖了好几下才把声音稳住：“我家宝宝受苦了。”
温弘深从书房里快步走出来，站在明听兰身后弯着腰凑近屏幕。她爸看了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走回书房。
明听兰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你爸这三个月天天晚上睡不着，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影响你治疗”，又说“你爸刚才肯定是去书房擦眼泪了”。
挂断电话之后，温以宁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眼角擦了一下。
她擡起眼，顾时屿正低头看着她，指腹上沾着一滴还没干的泪，他把那滴泪擦掉，手指没有收回去，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右耳，声音很柔，柔得像是怕震碎她眼睫上还挂着的另一滴泪：“要不要回国？伯父伯母很想你。”
“好。”她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礼貌，不是勉强，是三个多月来第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整整一夜。
她说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播放。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吻只是舌头和舌头碰了一下，真的觉得哥哥妹妹亲吻是正常的吗？
还有她要好了…要回国了…他们还能……
距离回国还有五个夜晚，当晚慕尼黑暴雨，是他们来德国下的最大的一次。
雷电交加，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整栋公寓的玻璃都在震动。
温以宁从小就怕打雷，她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那件T恤太大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下摆堪堪遮到大腿gen躲进他的怀里：“时屿哥，我怕。”
他侧身让她进来，她熟练地钻进他的被子里，这套动作她已经做过无数次，在这三个月里。
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指攥着他睡衣的前襟。她的脚趾蹭过他的小腿，冰凉冰凉的，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你的脚好凉。”
“那你帮我捂捂。”她把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气，他没有躲，他把她的脚夹在自己两脚之间，用体温帮她暖着。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闷雷滚过头顶，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轻轻颤动。
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睡衣的前襟攥得指节泛白。
“时屿哥。”声音软软的。
“嗯。”
“你抱紧一点。”他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比窗外的雷声更让人安心。“还怕吗。”
“好一点了。”她仰头看他，嘴唇离他的下巴很近。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倒映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你亲我一下，可能就不怕了。”
亲吻，对于晚上的他们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她没有闭眼。“不是这里。”她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这里。”
他低头吻她，窗外雷声滚滚，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用力，带着对回国的期盼和害怕。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又无比害怕回国后她的远离…
她回应着他，手指穿过他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气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发丝间收紧又松开。
雷声和雨声混在一起，掩盖了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上，那件T恤的布料很薄，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握住大半。他的手指碰到T恤下摆时她轻轻颤了一下，腿无意识地蜷起来，膝盖蹭过他的大腿。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停在T恤下摆边缘，没有再往上游走，也没有收回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急，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