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普雷
第二天早上,顾时屿提前了半个小时到温以宁公寓楼下。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在玄关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动静。
“林姨!你说我穿这个好看还是穿这个好看?”温以宁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语速很快,带着久违的轻快。
他换了拖鞋走过玄关,就看到他家大小姐站在客厅正中间,左手举着一条白色吊带裙,右手举着一条黑色修身裙,对着正在布菜的林姨来回比划。
头上还夹着好几个化妆夹,妆已经化好了,唇釉是水蜜桃色,亮晶晶的。
沙发靠背上还搭了好几件备选的衣服,茶几上散落着几对耳环和两条项链,显然是挑了半天还没挑出结果。
他的大小姐终于又变回来了。
那个为了穿什么衣服能纠结一个小时、头上夹着化妆夹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连吃早餐都要先把今天的搭配想好的大小姐。
刚去德国那段时间,她连窗帘都懒得拉,每天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眼神空空的,他说什么她都只是点头。
而现在,她站在客厅中间,举着两条裙子,眉头皱着,嘴巴嘟着,问阿姨穿哪条好看。
他很开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慢慢填满了,暖的,涨的,酸酸软软的。
“穿哪条都好看,先吃早餐。”他走过去,语气自然得和从前每一次一样。
“时屿哥你来啦!”温以宁从两件衣服后面探出头来,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了一下。
她把两件衣服往沙发上一放,走到餐桌前坐下。
顾时屿拿起餐桌上的水煮蛋,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手指捏着蛋壳一转,蛋壳就完整地剥落下来。
他把蛋白喂到她嘴边,她张嘴接了,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林姨今天煎的培根好好吃”。
吃过早餐她又皱起眉头,跑到沙发前面拿起刚才那两件衣服,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纠结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他不喜欢看她皱眉头的样子,走过去,伸手用拇指轻轻按在她眉间,把她那道皱出来的细纹抚平了。
“右边那条。”他说。
白色那条,腰部有一圈薄纱堆积,裙摆到膝盖,裙摆还用黑色薄纱做了点不规则的点缀。
温以宁点点头,拎着裙子就往楼上跑。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副武装了,白色吊带裙,腰部的薄纱堆栈成恰到好处的褶皱,裙摆的不规则黑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露脚趾款式,脚踝上的碎钻脚链在日光下忽明忽暗。外面搭了件薄薄的米色小开衫,开衫的袖子被她推到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
头发早已重新染黑了,手里拎着一只私人订制的稀有皮包包。
她在顾时屿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和黑纱一起旋开又落回原位,站定,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给你丢脸?”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她脸上终于又有点肉了,掐起来软软的,和在医院那会儿判若两人。
那段时间她瘦得下巴都尖了,锁骨凹进去两个深深的窝,他每次抱她都怕用力一点就会把她捏碎。
现在她腮帮子上终于又有了点肉,气色也好多了。
他的手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不会,很好看,给我长脸。”
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捂着脸颊往后退了一步,瞪他:“化妆了!不可以掐!掐花了怎么办!”
梁应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的文档夹已经换了第三个姿势。
他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分。他家总裁还没出现。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任何“路上堵车晚到”的通知。
这不正常,他家总裁是那种八点五十五分准时推开办公室门的人,比公司打卡机还准时。
他刚要给司机老吴打电话,电梯门开了。
他家总裁从电梯里走出来,左手拎着一个女士稀有皮包包,右手牵着一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