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方神圣
温以宁醒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脚上还踩着顾时屿那双大了好几码的皮拖，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鞋底拍着地板，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她揉着眼睛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水，水已经被换过了，温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也没多想，仰头喝了两口。
大概四点钟，顾时屿终于合上最后一本文档。钢笔搁回笔筒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他站起来，一边挽着袖口一边往沙发这边走。
她正低头给林栀回消息，完全没注意到他过来。
他拿起茶几上她的杯子，手指贴了贴杯壁。凉了。转身去茶水间重新倒了杯温水，走回来把杯沿递到她嘴边。
她连头都没擡，张嘴喝了两口，他喂水的角度刚刚好，杯子倾斜的弧度、递过来的速度、杯沿贴她下唇的轻重，和过去无数次一模一样，精确得像肌肉记忆。
她喝完水舔了舔嘴唇，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无聊吗？”他问
“有点。”她实话实说。
“带你去转转？”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她的脸颊软软的，被他捏起来一点点又弹回去，手感像小时候他给她买的棉花糖。
她已经懒得躲了，连反抗的动作都省了，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全是无奈。
“那我去穿鞋。”她从沙发上起身，啪嗒啪嗒走进休息室。再出来的时候脚上换了双细高跟，手里拿着化妆镜，对着镜子补了层唇釉。
镜子里她的嘴唇重新变得水润晶亮，她抿了抿嘴，左右看了看，满意了才合上镜子。
她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手指自然而然地从他指缝间穿过去，扣紧。
这个动作她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顾时屿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和同套的藏蓝色西装马甲。
定制的，收腰收得恰到好处，肩线被衬衫撑得挺括利落。袖扣是一对深蓝色的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出温润的光和她脚踝上那颗碎钻的光泽，遥相呼应。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牵着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秘书办里梁应不在，四个秘书正各自在工位上忙碌。
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声音，四人齐齐擡头，然后集体石化了…
全是(?o?;;）这个表情，顾总牵着温小姐，这画面比上午大堂偷拍的那张还好看。
四人迅速起身：“顾总。”目光齐刷刷转向温以宁，张了张嘴，显然不知道该叫什么。
他望着她，用一种四人组极为陌生、罕见的温柔语气说：“跟他们打个招呼？”
温以宁唇角浅浅扬起笑意，手指在顾时屿掌心轻轻动了动：“你们好，我姓温。”
四人又是齐齐一声：“温小姐。”
两人刚转身，身后的窃窃私语就像开了闸。
早上进去送毯子的小李捂着嘴，声音压得极低但压不住那股激动劲儿：漂亮吧！我就说超漂亮！那条裙子是刚发布的新款，国内还没上架！脚上那双红底鞋，全世界断货！
旁边另一个人接过话：顾总在温小姐身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温柔了至少十个度。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你们听到了吗，我入职三年从来没听过他用那种声音说话。
小李又补了一句：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一直手牵手！从进门到现在手就没松开过！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第四个人终于插上话：肯定很久了，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来的。天呐，好般配。
温以宁没听到这些，某人听到了，“般配”和“在一起很久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暗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