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
四十分钟后,两人又一起回来了。
纪忘直奔最近的下午茶区域,轻车熟路得像是回过自己家客厅。
他在甜品柜前站了好一会儿,挑了三样才心满意足地端到桌上。
温以宁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他面前那一大盘子,吐槽道:“刚刚不是才吃过吗?你是猪吗这么能吃?”
纪忘已经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对面那个小碗:“尝尝这个,桂花椰奶冻,好吃的。”
温以宁在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椰奶的清甜和桂花的香气融在一起,口感细腻得恰到好处。
她怀疑地看着对面还在狼吞虎咽的人:“你来这是为了吃吧?”
纪忘坦坦荡荡,勺子又伸向了下一块蛋糕:“对啊,在外面买还没这个味道,家里的厨房也弄不出来,就想这一口。”他说着又挖了一大勺,表情满足得像个抢到糖的小孩。
两人正聊着呢,突然一个软乎乎又带着点好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温小姐,你是顾总的女朋友吗?”
温以宁擡头,她对这张脸有点印象,好像是上次那个在会议室泼了咖啡的实习生。
纪忘在旁边端着碟子,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温以宁想了想,勺子还捏在手里,语气还挺随意:“我是他妹妹。”
纪忘在旁边差点被椰奶冻呛到。他咳嗽了两声,眼神里写满了“兄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他放下勺子,笑嘻嘻地接了一句:“可不,她也是我妹妹。”
温以宁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别来沾边。”
“嘿,你区别对待。”
这话不出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茶水间里、午休区的卡座上、等电梯的间隙,所有人都在背后啧啧称奇。
顾总对他妹妹好得也太过分了。
那看她的眼神,护她的姿态,事事有回应的耐心,说句大不敬的,那能是哥哥对妹妹?
直到有老员工在财经新闻上翻到温氏集团的介绍,默默截屏发到公司群里:温家独女,不姓顾。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人发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配文:懂了,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以宁在顾氏报道了一个月,就不经常来了。
她回学校上课,准备毕业设计,偶尔飞国外看秀,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满世界转的节奏。
而他们的顾总又变回了那个冷面霸总,开会时能把人问到冷汗直流。
据可靠消息(梁应的小号),温小姐是回学校上学了,也有的说是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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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够把一个人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也够把一个人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温以宁的左耳在回国后第二个月彻底恢复了。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听力测试的曲线和右耳几乎重合。
她坐在诊室里,戴着耳机听完最后一组音频,摘下耳机的时候对顾时屿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从前一样,张扬的,明亮的,没有任何阴霾。
他在诊室门口站着,手插在口袋里,面上没什么表情,拇指在口袋布料下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好了,他的小姑娘,终于好了。
恢复之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