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微信？
挂了电话，温以宁站起来，走到傅宴回面前，两个人距离不到一臂。
他比她高半个头，但在她面前，他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她掏出手机，用手机壳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衬衫胸口，屏幕亮着，上面是微信二维码。
“加个微信？”
傅宴回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了。”
眼前这个人从发丝到脚尖都在述说着高贵，自己只是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手机还是用了两年的老款，不配出现在她的微信列表里。
温以宁挑了一下眉，把手机往前又递了半寸，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纵：“你拒绝我，我明天就堵到你班级门口。”
傅宴回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后怕她真的干得出来，掏出手机扫了码。
温以宁满意地把手机丢回包里，转身走了。
傅宴回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新添的好友头像，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想，这个大小姐大概是心血来潮，过两天就会忘了自己列表里还有他这号人。
加上微信之后，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聊天。
傅宴回的朋友圈干干净净，只有一条转发的学校通知。
温以宁偶尔半夜发信息过去，他回复得简短，有问必答，从不主动开启话题。
她也不经常找他，像是心血来潮了才想起来列表里还有这么个人。
她约过他一次，他以上班为由拒绝了。
他一般晚上都去MUSE兼职，有课的话就干到十一点半，赶末班地铁回宿舍。
他搞不太懂这位大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她最近酒吧去得少，这周就只来了一次。
来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坐在卡座里和林栀她们闹，而是丢下那帮朋友，在酒水台旁边随便找了张高脚凳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忙前忙后。
她问他：“你每天都来吗？”
“嗯。”
“你很缺钱？”
他顿了一下，把手里擦干净的酒杯挂上酒架：“嗯。这里一晚上可以赚八百到一千左右。”
温以宁想了想，没说话，这个数字还没她一顿饭贵。那晚她走得分外早。
凌晨一点，温以宁的公寓。
画室的灯还亮着，团成团的纸乱七八糟扔了一地，沙发上瘫着一个人。
粉色真丝睡衣套在身上，一根细肩带从肩头滑下来也没在意。她又撕下一张，团巴团巴往地上一扔。
最近在赶稿，缺两套男装。
她很少在系列里加入男装设计，这次却鬼使神差地填了进去，下笔的时候莫名想起那个蹲在湖边喂猫的身影。
画得不顺。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拿起手机也不管现在几点，给那人发去一条信息，态度强硬又理所当然：“你明天过来给我当模特。”
傅宴回看到这条信息是第二天早上七点。
他昨晚睡在酒吧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脖子点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小姐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
他回了个问号。对方迟迟没回，估计还没醒。等到下午三点他已经在教室上课了，过去一个小时他盯了三遍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