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忘你个废物
毕设一交,温以宁像脱了缰的野马,哪里热闹往哪钻。
朋友圈画风从面料样卡和断针特写,一夜之间切回香槟塔和舞池灯光,林栀说她被关了半年的弹簧反弹起来六亲不认。
顾时屿没拦着,他只派阿山跟着。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温以宁身边就多了个沉默的影子,在学校还好,出了校门阿山就会自动刷新在她身边。
每天一条消息发回顾时屿手机:温小姐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几点回的酒店。
顾时屿从不回复,但每条都看。这算是他的一点私心,无名无分,只能用这种方式确保他的小姑娘平安无事。
沪城
温以宁穿得格外清凉,黑色挂脖吊带,皮裙短到大腿根,底下一双长腿白得发光,踩着一双细高跟。
姐妹四人难得齐聚沪城最火的夜场,灯光暗得像沉在深蓝色的海底,音乐震得胸腔都在共振。
“今晚放开了玩,”林栀举杯,“天高皇帝远,时屿哥又不在沪城!”
温以宁跟她碰杯,笑得张扬。确实,都不在一个城市,他总不可能突然出现在酒吧门口。
许念薇今晚喝得比平时多,脸上浮了一层薄红,伸手去拽身边一个禁欲系男模的领带。
就在她快要亲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搂住了那男模的肩膀——
“哥们,不好意思,这位是我朋友。”纪忘的脸从许念薇身后探出来,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温以宁的第一反应是心虚,下意识往纪忘身后看。
还好,就他一个人。
林栀和姜莱则是纯粹看热闹的表情,许念薇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
纪忘见她没赶人,嘴角翘到耳根,转过头对温以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大小姐,我这次可没告状,你时屿哥要是知道了可不能怪我。”
温以宁挑眉点头,算是答应了。
林栀问纪忘怎么会在沪城。
“有场赛车赛,过来看看。”他话音刚落,一个白毛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工装裤,黑T,墨镜倒扣在后脑勺,那头白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扎眼得要命,在夜场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
他手里端着杯酒,步伐随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知道自己很帅但我懒得装”的松弛。人还没走到就先开了口:“纪忘你干嘛呢?说好打个招呼就走,怎么还聊上了?”
他懒洋洋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男模自动被忽略,目光从许念薇、姜莱、林栀脸上依次划过——然后落在温以宁身上。
停了。
脚步顿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瞳孔在昏暗灯光下不自觉地放大。
就是那种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扫到一张让人意外的脸,然后视线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去,像铁屑被磁铁吸住。
他盯着她看了大概两秒,眉毛微微挑起,眼尾上扬的弧度停在一个意外又惊喜的角度,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介绍一下?”靳北说,目光还没从温以宁身上移开。
纪忘挨个介绍,靳北挨个举杯。
到许念薇时他说许律师久仰,到姜莱时他说姜小姐你爸刚收了城南那块地吧眼光不错,到林栀时他说林小姐你的包是限量款整个沪城就三只。
酒没了自己倒,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到温以宁时,他举杯的手在空中多停了那么一拍。“靳北。”就两个字。
她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温以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