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没你的软
温以宁在沪城疯玩了一周,回到京城那天是下午。她没回自己公寓,直接去了揽月府。
进门的时候顾时屿正在客厅看文档,看到她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吃饭了吗。”
“没。”
吃饭的时候他给她夹菜,连胡萝卜也夹了,平时她最讨厌吃胡萝卜,会从碗里挑出来扔回去。
今天她乖乖吃了,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下去。吃完饭她破天荒地没有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而是跟着他进了书房。
他在开视频会议,她就在沙发上窝着,安安静静地刷手机,乖得不像她。
顾时屿一边听纽约那边汇报一边用余光扫她。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蜷在沙发上,膝盖顶着下巴,偶尔擡头看他一眼,和他对上目光又飞快低下去,拿手机挡住脸。
她在心虚,他太了解她了。每次疯玩回来都这样,乖得像换了个人,让吃什么吃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从不主动说话,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切掉会议界面,合上电脑。
“宁宁。”
宁。”
来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小时候坐在他腿上看动画片,长大后坐在他腿上撒娇。
他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开始说了:“你去酒吧我不管你,但你不能碰那些危险的运动。你知不知道赛车手的副驾有多危险?方程序赛车的副驾没有经过专业改装,安全带只比普通轿车多一个锁扣。去年国内赛车事故十七起,其中三起是副驾受伤,最严重的一个在医院躺了半年。”
眼见他要开启老妈子模式,温以宁做了本能的动作。她凑上去,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她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对了,这才对。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他刚才喝的那杯茶的清苦味。
和靳北那种薄薄的、凉凉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她脱口而出:“时屿哥,他的唇没你的软。”
说完她就后悔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还微微张着,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完了,怎么说出来了?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顾时屿扶着她的手僵住了,她又亲了谁?不是赛车吗?怎么又有亲嘴了?阿山怎么没汇报?
他忽然想起梁应前几天说的一句话:顾总,温小姐在沪城挺好的,就是,嗯,玩得比较开心。当时他没多想,现在他明白了。
“玩得比较开心”是梁应职业生涯最委婉的措辞。
心里那叫一个酸,不亚于有人往他胃里倒了一整瓶陈醋,又从胃底往上泛,一路酸到嗓子眼。
他的小姑娘,又亲了别人。这次是谁?赛车手?那个白毛?认识几天?才几天就亲了?她亲别人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也像亲他一样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在询问,但漏出来的那点尾音还是不争气地哑了:“又跟谁亲了。”
语气平得不能再平,但那句子里翻涌的醋意能淹死一整个饺子馆。偏偏温以宁就是感觉不到。
她老实交代,像极了犯错的小学生在班主任面前写检讨:“就那天在沪城,靳北赢了比赛请客嘛,然后玩纸牌游戏,抽到我了…就嘴对嘴碰了十秒钟。”
说到“十秒钟”的时候她还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下,好像在强调时间很短不算什么。
她试图用乖巧和详尽的解释来拯救自己脱口而出的祸。但显然没成功…
顾时屿闭了一下眼睛,他脑子里出现了三秒的空白,然后被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嫉妒填满了。
十秒钟,他上次亲她嘴唇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嘴唇碰上去连呼吸都不敢,怕吵醒她。
那个赛车手凭什么清醒地睁着眼亲了她十秒?
他平复心情之后接下来就是语重心长的十分钟。
他从男生在酒吧里的各种套路讲到酒精对判断力的影响,从游戏的边界感讲到赛车副驾的安全隐患,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