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八个男模的秋后算帐
“什么草率不草率的!”明听兰瞪她一眼,也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你时屿哥哥对你多好,知根知底的,与其以后找个不相熟的,还不如找个从小到大的。”
温以宁嚼着嘴里的糖醋排骨,脑子飞速运转。她妈这番话虽然语气不怎么样,但逻辑好像真没什么毛病。
她们这种家庭,婚姻多半不能自己做主。她虽然抵触相亲,却也没办法不结婚。
商业联姻是常态,各玩各的是潜规则,与其找个不认识的联姻对象,还真不如找顾时屿。
她偷偷擡眼看了看对面的人。
顾时屿正端起茶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瓷杯沿碰上他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张脸,这个身材,放在哪个圈子里都是顶级的。
再加上从小知根知底,她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
到时候约法三章,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也不是不行吧…
怎么算都不亏。
“万一……时屿哥不愿意呢。”她做最后的挣扎,把球踢给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时屿。
他把茶杯放下,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动作不紧不慢,然后擡眼,声音不急不缓:“我都可以。”
温以宁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她有种被套牢的感觉?
就这样,一顿饭,把他们绑定了。
不过爸妈到底是疼她的,明听兰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宁宁啊,你好好考虑一下,妈妈不逼你,要是不想这么早结婚那就过两年。”
温以宁吃饱喝足现在只想睡觉,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不想聊。
“妈,改天再说。”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往门口挪一边给沙发上的人使了个眼色,“时屿哥公司有急事,要回去了,我和他一起。”
顾时屿秒懂,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拿起外套,礼貌周全地和长辈们告别,语气恭敬,姿态得体,标准的世家公子做派。
明听兰看着两人并肩走出餐厅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转头对温弘深说:“你看你女儿,一说订婚就跑。”
“跟你当年一样。”温弘深放下报纸。
“我当年可没跑。”
“你是没跑,你当场就哭了。”
明听兰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两人出了老宅大门,穿过那两棵遮了半条巷子的银杏树。
温以宁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咯噔咯噔,边走边长出一口气,像是刚从一场硬仗里脱身。
黑色的幻影停在巷口,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整个人陷进象牙白真皮座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独立包装的饼干,修长的手指捏住包装袋轻轻一撕,递到她嘴边。
这饼干是她在巴黎时最爱吃的那种,国内没有卖,他让人定期从巴黎空运过来,车上常备着几块。
顾时屿发动车子,引擎几乎是无声的,车身平稳地滑出巷口。
“我公司有什么急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温以宁自然地张嘴咬下,饼干在齿间碎开,含糊不清地说:“哎呀,再不走我妈要叨叨我一下午。你看到她那个眼神了吗?我都怕她把订婚宴定在下周。”
他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浅,眼底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你不想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