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好看呢
毕业秀过去一周,顾时屿在第二天就飞了英国,温以宁也一头扎进了工作。
之禾工作室独占京城最贵商圈一栋三层小楼,外立面是整片弧形玻璃幕墙,阳光照上去的时候整栋楼像一块被精心切割过的水晶。
一楼进门是个吧台,有位前台,吧台后面挂着的是一些结构特别的面料小样,旁边还有个办公区域,是助理小陈的,其他两位设计师也会在这里办公。剩下的空间全用来做接待区,只摆了一组沙发和一张整块鱼肚白大理石掏空做成的茶台,其他都是些艺术摆件,比起工作室,一楼更像是个展会。
二楼开始是工作台,假模特、缝纫机、面料墙,整个工作室不过十二个裁缝,每一个都是她从江南各大老字号工坊里亲自挖来的老师傅,三楼是设计师办公室,还有几□□特工艺的机子、和几位老师傅的工作台。
从巴黎积压下来的定制单子堆成了山,每一件都要她亲自过目,从面料到版型到最后一针收线,没有一个环节能逃过她的眼睛。
这一周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稿,画到手腕发酸就停下来选面料。
林姨送来的饭搁在办公桌旁边,她趁凉之前匆匆扒拉几口,有时候连今天吃的是什么都记不住。这辈子没这么拼过命。
周五下午,她正对着面前那张抹胸鱼尾裙的稿子反复修改腰间褶皱的比例,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刮了擦、擦了又刮。
鱼尾的弧度偏了一毫米整个裙摆的垂坠感就不对,她已经改了第七遍。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许辞远。
她摘下别在耳后的铅笔,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喂。”
“大小姐,明天下午有没有空啊?”许辞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他标志性的殷勤,“我有场比赛,要不要来看?英国来的那小子放话说京城没有对手,我得上场教他做人。你要是不来,我可就没啦啦队了。”
“几点?”
“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行吧。”她转了转发酸的手腕,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稳稳地落回指缝,“看在你上回帮我搬面料的份上。”
“好嘞!大小姐肯赏脸,我亲自当司机!”
第二天下午,温以宁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
这一周攒下来的觉总算补回来了一点。
她踩着拖鞋下楼,林姨已经备好了午餐,她端着汤喝了一口,往客厅方向瞥了一眼。
许辞远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碟洗好的草莓,吃得不亦乐乎。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polo衫配白色休闲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剪短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见她探出头来,朝她挥了挥手,嘴里还塞着半颗草莓:“不急不急,你慢慢吃,草莓挺甜的。”
温以宁慢条斯理地吃完午餐,又上楼洗澡、吹头发、化妆。
衣服挑了一件米白色斜肩针织衫,露出一侧锁骨和肩头,下面配了条烟灰色高腰阔腿裤,腰线收得极细。
整个人往镜子前一站,干净利落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等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许辞远已经把那一碟草莓吃得只剩最后两颗。他擡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今天这么好看呢。”
温以宁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米白色尖头细高跟换上,头也没回:“哪天不好看?”
“也是,”许辞远从沙发上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草莓汁,笑嘻嘻地跟过来,“大小姐京城第一美,我这话没说错吧。”
“走吧。”她把手里那只链条包往他怀里一递,“帮我拿包。”
“好嘞。”许辞远接过包,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私人俱乐部门口。
入会费七位数起步,还要有老会员引荐,能在这出入的随便拎出来都是京城叫得出名字的。
俱乐部的主楼是一栋纯白色的欧式建筑,门口立着两根高大的罗马柱,草坪修剪得一寸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