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被抓到了
下半场开始。
许辞远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等了整整半场,终于等到Alexander的体能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下滑。
先是一次抢断,他骑着黑马从侧翼切入,马身几乎贴着对方的马腹擦过去。Alexander显然没料到他能在那个角度抢到球,回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许辞远连人带马已经冲出了好几米,手起杆落,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入球门。
二比一。
纪善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把面前的茶几掀翻了。
紧接着许辞远又一次从边路突破,连过两人,马速快到摄影师的镜头差点追不上。他在高速移动中挥杆,球在空中拉出一道极低的弧线,擦着守门员的指尖飞入网窝。二比二。
Alexander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把马鞭在手里攥得咯咯响,那层从上场维持到现在的从容碎了一地。
最后一分钟,许辞远抓住了他回防时露出的一个空档,从半场直接起杆。
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极远的弧线,越过守门员奋力伸长的指尖,精准无误地落入球门死角。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纪善的香槟杯直接飞了出去,几个押了许辞远赢的公子哥抱在一起鬼哭狼嚎。
林栀终于把那颗拿了大半天的马卡龙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鼓掌。
温以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不紧不慢地鼓了两下掌。
许辞远翻身下马,摘下头盔,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擡起头,隔着落地玻璃朝二楼休息区看了一眼,然后伸出马鞭,朝温以宁的方向点了一下,用口型说了句:“没给你丢脸。”
温以宁弯起嘴角,端起红茶杯朝他举了一下。然后偏头对旁边还在嚎叫的纪善说:“记得把赢的钱打我账上。”
当晚,一群少爷小姐浩浩荡荡杀向MUSE。
包厢里黑桃A冒着冷气,许辞远被一群人簇拥着灌酒,百忙之中不忘朝她喊一句“大小姐今天没白来吧”,她举了举气泡水:“还行。”
十一点二十三分,手机震了一下:“时屿哥”。
她握着手机快步走出包厢,高跟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接起来,声音压得很平稳:“喂,时屿哥?”
“宁宁,你在哪。”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急不缓,背景极其安静。
“我在家呢。”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我在你家。”他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一字一顿,“怎么没看到你。”
温以宁闭上眼,在心里把今天的运气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他怎么又在她家?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他每次出差提前回来为什么都不跟她打声招呼?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瞒不过去了。
在他面前撒谎本来就从来没有成功过,她的每一个微表情他都了如指掌,隔着电话他大概都能听出她的心虚。
“我在MUSE。许辞远赢了比赛,大家来庆祝。”她的声音老实巴交的,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被叫到办公室,连尾音都不敢翘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不算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上次。上次在车里,他列了好几条规矩,每一条她都记得,但现在她得假装自己只记得最不痛不痒的那条。
她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条:“林栀组的局自己考虑要不要去。”
“还有呢?”
“少喝酒?”她今晚确实没喝酒,面前那杯气泡水到现在还在茶几上放着。这条她理直气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