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干了些什么?
这个吻他偷了很多年。
从她十五岁开始,也许更早。或轻或重,她从来没有醒过。
这次不一样,他直起身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半睁半阖的眼睛。
温以宁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她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醉意和困意的水雾,瞳孔没有聚焦,像是还没清醒,又像是还在梦里。
顾时屿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撑在她枕边,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百种解释:我在看你有没有踢被子、我走错房间了、我帮你关灯。
每一种都苍白得像纸糊的,一戳就破。最后一个念头浮上来,带着酒精残余的灼热和浴室里没冲干净的绝望:
告诉她。告诉她你喜欢她,告诉她,你嫉妒每一个能让她仰头笑的人、嫉妒每一个有名分的人理所当然站在她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动了。
温以宁眨了眨眼,她的脑子还泡在酒精里,眼前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她看不清细节,只看清轮廓,一个男人,撑在她上方,眉骨很高,鼻梁很挺,肩膀宽得能把整盏床头灯的光都挡住。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几缕垂在额前,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水光,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超级大帅哥!这是她大脑给出的唯一有效信息。
她几乎没有犹豫,擡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带着酒香的嘴唇撞上他的,动作生涩而大胆,毫无章法地粘贴来,舌尖笨拙地在他唇缝间试探。
顾时屿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死机。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建设,在每一次偷吻她的时候都告诉自己不能越界。
此刻那些防线全部溃不成军。她先亲的,她主动的。
他的手指穿过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回去。
不是偷来的吻,不是轻触,是压抑了太多太久,终于得到回应的,渴求的吻。
他尝到了她嘴里残留的果香混着酒精的甜,和刚才他灌下去的那些苦涩威士忌完全不同的味道。
“时屿哥……”她在他换气的间隙含含糊糊地呢喃……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她当成别人了,也不想管……
就这一wan,让他做一场梦。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一路往下,落在她的下巴,落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落在她锁骨之间那个浅浅的窝里。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他的手撑在她身侧,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然后他就看到……
她的睡裙几乎一溜都是吊带款,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头。
顾时屿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
德国她摔倒那次的一闪而过,之后疯狂的吻,他的手触摸过,很软很弹。
他想象过无数次,十六岁时想过,十八岁时想过,二十岁时想过。
甚至在梦里,更过分的也想过。
那些是想象,这是现实。
…………
他突然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