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一点都不乖
两人确认关系之后，恋爱的画风和她之前想象的所有版本都不一样。
她第一次想在人多的地方牵他的手是在京大食堂，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他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把手缩回去，耳朵通红地盯着打饭窗口的菜单，好像那道糖醋里脊突然变得特别值得研究。
她气得想笑，又觉得这个人真的太纯了。
牵手都费劲，亲吻就更不用想。
在一起快一个月的时候她第一次试图亲他，电影院外面，她把他拉到灯箱广告后面的角落，仰头闭眼等了十秒，睁开眼发现他站在半米远的地方，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你到底亲不亲？”她有点生气，她都这么主动了，这个呆子还不亲！
“太快了。”
她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没想过会被人用“太快了”三个字搪塞，气笑了，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在后面跟上来，隔着两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落下太远。
又过了两周，两人在一起一个半月。
那天她在家里画了一整天图，他来给她送芝士蛋糕，坐在画室沙发上看书等她收工。
晚上十点她终于放下笔，走到沙发前把他的书抽走，弯下腰。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看到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和紧张，看到他喉结滚动的弧线，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碰了一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凉意和淡淡的茶味。
她退回去看他的表情，他整个人定格在沙发上，眼睛睁得很大，红色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手指还保持着拿书的姿势僵在空中，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甜的。”她舔了舔嘴唇，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刚才太快了，什么都没尝到，但她就想逗他。
他猛地站起来说去倒水，走到水吧前拿起杯子，愣了好几秒，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肩膀抖了好一阵才忍住没笑出声。
她的初恋，谈了一个半月，第一次亲吻，碰了一下嘴唇。没了，好纯啊。
按照林栀后来的评价就是：“你俩是小学生吗？”
——
顾时屿回来的时间比温以宁想象中快了半个月。
纽约的并购案还差最后一点收尾，他本应在曼哈顿再待两周。
纪忘给他转发了一条链接，京大校园网的帖子，标题平平无奇，配图却让他在会议室里直接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照片里他的大小姐站在走廊上，藕粉色裙子，奶茶色卷发，笑得明艳又张扬。
而她的手正要去勾一个男人的手指，动作亲昵而自然，是她从小到大只对他一个人做过的那种小动作。
那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低着头，耳朵红着。她在对他笑。
那笑容顾时屿太熟悉了，她每次撒娇得逞之后就是这个弧度，眼尾弯弯的，下巴微微扬起。
顾时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狂风暴雨即将来袭，下一秒，归于平静。
高层们：？！…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放下手机，叫来梁应，压着怒火和晦涩情绪：“预约航线，我要回国。”
并购案还没签字，没关系，留给梁应。
他已经在纽约待了太久，久到有人以为他的大小姐是可以被别人牵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