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疼不疼
她想挣脱开来穿衣服，非常不习惯这种感觉，她轻轻动了动，试图从他怀里滑出去，手刚撑在他胸口，他就醒了。
顾时屿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白皙的身躯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全是昨晚疯狂留下的证据。
有的已经淡成浅粉色，有的还泛着深红，最深的几处隐隐发紫，像被反复摩挲过的花瓣。
他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了好几秒。
“再睡会？”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拇指在她后腰的凹陷处轻轻蹭了一下。
那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他的手臂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又收紧了几分，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他的视线还在那些痕迹上游移，眼神里带着某种满足的、回味的、像是刚拆完一件等了太久的礼物的神情。
“我要衣服。”她擡手捂住他的眼睛，掌心贴在他的眉骨上，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她掌心的触感。
她的声音急切，耳根已经烧起来了。
他被她捂着眼睛，也不挣扎，只是在她掌心下面弯起嘴角，握住她捂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轻轻拉开，按在自己胸口，然后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地拍着，节奏缓慢，和哄她睡觉一样。
“宝宝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哪里没看过。”
她整个人往他胸口一霾，“不许说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恼羞成怒的人，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好几个度。“早安吻还要亲吗。”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思索了片刻，还是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他低头吻住她，没有了昨晚那种失控的、侵略的、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这个吻是慢条斯理的，是细水长流的，是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和餍足。
只是两人的小动作不断，谁都没拦着谁？
挺好的……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疼不疼？”
她以为他问的是嘴唇，她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点了点，指尖轻轻按下去。“我说这里。”
她又害羞了，扯过被子一把蒙住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全裹进米白色真丝被子里，裹得像一条气鼓鼓的春卷。
大早上耍流氓，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不疼！”
他看着她把自己裹成粽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低头隔着被子亲了一口。
然后就是……
他也钻进了被子里，被子鼓起一个大包，两个人面对面挤在暖烘烘的黑暗里。
他在被子下面翻身压在她上方，后背撑着那床真丝被，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空气是热的，她的呼吸是乱的。
他低头看那片吻痕，密密麻麻，有些已经红得发紫，在他眼里却像一幅他昨晚一笔一笔画上去的私藏画。
轻点最紫的那一小块，“这里疼不疼。”
近在咫尺，一大清早的
她的脚趾被迫开始工作，蜷起来抠着床单
在这个被子撑起来的狭小空间里，每一下呼吸都是交缠的。
他的眼神在昏暗里格外专注，盯着那片吻痕的样子像在审视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认真得让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