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听话宝宝
他把她按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拿起吹风机，在手背上试了温度，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手背上的皮肤已经习惯了那股热度。
热风嗡嗡地响，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往后梳，力道刚好。
温以宁眯起眼睛，舒服得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吹到半干的时候他放下吹风机，拿起梳妆台上的护发精油倒在掌心搓开，从发中段开始往下抹，绕过发尾，再用手指把残留的精油一点一点揉进她的发丝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不能磕碰的瓷器。
吹完之后，她仰起头，眉眼弯弯地问他：“这个发色好不好看？”
顾时屿的手指还留在她发间，捏起一撮奶茶色的发丝在指尖轻轻撚着。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仰起的脸照得莹白如玉。墨绿色真丝睡裙的细肩带又滑下来一截，挂在她的臂弯上。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到鼻尖，到嘴角。她的嘴唇天生有点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等着被人亲。
这个距离，他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这个角度，能看到很多东西，他把那撮发丝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松开。“好看。”他说。
把玩了她的发丝一会，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得根本听不出来他压着的疯狂：“我们宁宁谈恋爱了？”
问题像一颗猝不及防的炸弹，在安静的卧室里突然炸开。
温以宁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措手不及，嘴张了张又合上，支支吾吾半天，手指揪着睡裙的裙摆揉来揉去。
她有一种早恋被抓包的感觉，虽然她已经不是早恋的年纪了，但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莫名心虚。“……嗯。”
顾时屿的眼眸深了深，他手上还捏着她一撮发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还真是坏孩子。
他放松了手指，把那撮发丝轻轻放下，声音还是平稳的，但温以宁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很喜欢他？”
“也没有啦。”她低头玩着睡裙上的蝴蝶结系带，嘴角翘起来了，“就是觉得他跟身边的男生不太一样。他不会因为我是温家的就对我特别殷勤，也不会假装不在乎我。就是很认真，很干净。”
顾时屿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平时只觉得可爱，现在刺眼极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抱到腿上，用手分开她的腿，跨坐着，面对他。
她的膝盖抵着沙发垫，小腿垂在他身侧，裙摆铺在他膝盖上，大腿内侧的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缎贴着他的腿。
这个姿势他们从小就很熟悉，她小时候经常这样坐在他腿上吃糖、看动画片，窝在他怀里跟他说学校里的事又或者是单纯的吵着闹着要他抱。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肋骨下方，隔着真丝，轻轻蹭了一下。
“到什么程度了？”
她的耳朵开始发烫，这种问题从任何人嘴里问出来她都会翻个白眼怼回去，从他嘴里问出来，她觉得不回答好像不行。
“就……谈恋爱啊。”她老实巴交回答。
“牵手了？”他换了种问法。
“……嗯。”
“还有呢？”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你问那么多干嘛……”
“宁宁。”
就两个字，但她从小就知道，他用这种语气叫她的时候，最好别糊弄他。
“亲了。”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吐出两个字。
卧室安静了好几秒，她感受到他贴在她后腰的手掌，纹丝不动，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很慢，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