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给你擦干净
大年三十,揽月府。
阿姨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餐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糖醋小排、八宝饭,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窗户上贴了福字,庭院里挂满了红灯笼,全是温以宁的手笔,当然她拉着顾时屿挂上去的。
京城的冬天干冷干冷的,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她穿了件红色毛衣,一字肩的,极短红皮裙,毛衣有点长,遮住了裙子半截,打眼看过去,还以为在玩下身失踪。
头发被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肩颈,指甲也配套换成红的了,美甲上的钻石一闪一闪的。
他给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她咬了一口说好吃,又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
“你多吃点,这几天你忙前忙后比我还累。”
他说:不累。
温以宁擡头看了他,他正在喝汤,侧脸在暖光灯下线条分明,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这几天他做的一切,那份比工作室声明发得还快的微博,那些她还没整理完他已经帮她按时间顺序排好的证据。
他没有问过她一句“需要帮忙吗”,他只是把所有她能用到的东西默默准备好了。
吃完饭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从厨房出来时他正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
“陈霁昨天找你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那股酸味已经飘满整个厨房了。
她走过去,双手撑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他是来和我说清楚的,他死心了。”
他的眼睑微微垂下来,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小片阴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压了一整晚。
“那我呢。”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寸,看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你,我去和他把话说清楚了,我心里早就没有别人的位置了。那个位置从三岁起就被一个人占着,占得满满的,别人想挤都挤不进来。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他摇了摇头,他知道,但他想听她亲口说。
“他叫顾时屿,他陪了她整整二十年,帮她收拾烂摊子,替她挡风雨,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发微博说‘是我配不上她’。可他不知道,她早就离不开他了。”
温以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鼻子微微发红,她终于把藏了太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掏出来了。
他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她听到他胸腔里传出来的心跳:有力,急促,像一面被压了二十年终于被敲响的鼓。
“宁宁,从你三岁把糖塞到我手里的那天起,我心里就没装过别人,二十年,每一天都是你。”
她没让他说完,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短发。
他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抱上料理台,冰凉的触感隔着毛衣渗进来,他的身体是滚烫的。
这个吻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不再是试探拉扯,不用克制,是两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不需要再等的默契。
一吻散,她嘴唇水光潋滟,微微喘着气,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我想看电影。”
他微微挑起一边眉毛。
她补充:“恐怖片。”
揽月府的负一楼有一间私人影厅,荧幕占了整整一面墙,座椅是宽大的皮质双人沙发。
她挑了部泰国恐怖片,她对恐怖片不感兴趣,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影厅的灯暗下来,片头开始播放阴森的配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