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药膏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顾老爷子天没亮就在庭院里打太极了,看到他们下楼,收势吐气,说了句“年轻人早起好”。
两家人吃过早饭后齐齐去城外香山脚下的古庙拜了佛。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进大殿时执意要自己点香,手微微发颤但动作一丝不茍。
拜完回来在顾家吃过午饭,温以宁才回到自己家。宅子静悄悄的,佣人都放假了,偌大的宅子就剩她和爸妈三个人。
她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在工作群里一连发了好几个红包。
群里清一水的“谢谢老板”,队形整齐得堪比军训。
她点进“京城四害”的群聊,往上翻了几屏聊天记录,果不其然,除夕夜开始林栀和姜莱就轮番控诉她和许念薇又玩失踪,跨年零点发的“新年快乐”到现在都没人回。
许念薇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往群里砸了好几个大红包,用钱消灾。
两人秒收红包,然后立刻掉转枪口对准温以宁开炮:“还有一个呢?!跨年夜和今天都不回消息,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吗?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温以宁也学着许念薇,一个接一个红包地往群里发。
姜莱领完红包后发了个敬礼的表情包:“收到!本情报局暂时撤销对你的通缉。”
林栀领完红包后发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退出来,消息界面显示着不少“新年快乐”,有熟的也有不熟的,她挑了几个关系好的一一回了,然后切软件刷视频去了。
————……
两人在各家住了三天,顾时屿每天中午吃过午饭就会来温家报到。
前两天他手里都提着大堆小堆,第一天是两瓶老爷子珍藏年份的茅台和一盒老山参,第二天是一套从小日子带回来的手工茶具和给明听兰的一条苏绣披肩。
明听兰第二天终于忍不住了,站在玄关挡在他面前说:“不用拿东西来,家里什么都不缺。”
顾时屿把礼盒稳稳当当地放在玄关柜上,不卑不亢:“这是礼数。”
明听兰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想起他小时候来家里接温以宁上学也是这个表情,小男孩站在门口,书包背得板板正正,说“阿姨我来接宁宁去学校”。
眨眼,都长大了,她笑着,岁月催人老,眼尾攀上几处细纹,直截了当:“明天再提着东西来就不让进了。”
他这才空着手来。
每天下午他都在温家待上两三个小时。陪温宏深下棋,陪着明听兰看综艺,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样子。
温以宁这几天都睡到大中午才起,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迷迷糊糊下楼,对于一下楼就自动刷新在客厅沙发上的某人习以为常。
第一天她揉着眼睛从他面前经过,说了句“时屿哥你怎么来了”,第二天她连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往他旁边一坐,把他手里的橘子抢过来吃了。
第三天她更加理所当然,蜷在沙发另一头刷手机,脚丫子抵在他大腿外侧取暖,使唤他使唤得顺手极了:“时屿哥拿个苹果给我呗。”
他削好皮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端过来,叉子都给她放好了。
“时屿哥我要喝酸奶。”
他去冰箱拿,挑了她最喜欢的黄桃口味,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
她喝了一口,又推回去说太甜了,他接过来就着她用过的吸管把剩下半瓶喝完,面不改色。
“顾时屿我吃饱了。”他嗯了一声,把她剩下的半碗饭端过来继续吃,筷子都没换一双。
二十四孝好女婿秒变公主的贴身管家,任劳任怨,毫无怨言,且业务熟练。
明听兰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喝了一口的酸奶塞进顾时屿手里,看着顾时屿接过去自然而然地喝完。
看着女儿看综艺笑得东倒西歪时他伸手护在她腰后防止她从沙发上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