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别人的事儿,咱们可不能推卸掉。
此时的常金暖一身靛色男子长袍,那袖口还绣着一圈金粉色碎花纹路,本是活脱脱一位俊俏公子哥。可她那手啊,一手搭着古董店老板的肩膀,一手叉在腰上。那不安分的左脚还抬高踩在板凳上,“你家大少爷都告诉你了呗?”她这套近乎的方式是从猪肉铺那里学的。据说这样的姿势适合好哥俩。
常翠儿站在一旁已不忍直视,直接风化掉了。
而这古董店老板说是老板,其实也只是公良云手下的人。这会儿,被自家少爷看上的……嗯,这怎么说——是断袖小公子搭着肩膀,他只觉得老脸都僵硬了,“小公子,您能先松手不?”这小公子大闹赌场不说,大闹勾栏院亦可暂时不表。关键是据说他还招惹上了滕家两公子。这、这,唉,老板都快哭了。
“哈哈……”常金暖赶忙松开手,收回脚走到老板面前,“既然老板你都这么耿直了,我也不妨直说——你能给我店里最贵重的古董吗?”
老板差点被吓得摔倒在地,“少爷只说……尽量配合您的行动……这其余的小的可……”
“啊~”常金暖顿时觉得无聊死了,敢情这公良云只派了人给她啊?可说好了要古董才行啊。不然拿什么翻倍啊?
“要不……小公子拿这个去。”老板走到柜台里面,蹲下身不知道从哪里端了一个木盒出来。
常金暖的好奇心立刻泛滥。那木盒被柔软的白色丝布包裹着,一看就装着个好东西。
“虽然不是最贵重的,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好物。”老板慢条斯理地解着包裹,“这啊,我都珍藏好几年了。若不是少爷这番吩咐,我是绝对不可能将此物拿出来的。小公子,您要知道古董虽好,可也要有一定保存价值才可。我这木盒里……”老板絮絮叨叨的。
常金暖额头上的青筋猛然爆了一根出来。她上前一把夺过木盒,直接就给打开了。
可,这……
“老板大叔,您老确定您给我看的这是古董?”好学生常金暖乖乖发问。额头上的青筋有再爆一根出来的可能性。
老板憨厚地挠挠脑袋,又憨厚道:“应该不算吧!”他咧开嘴不住地笑。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憨态落到常金暖眼里是有多欠扁。
常金暖额头上的青筋终于是又爆了一根出来:“这玩意儿似乎……没多少年头。而且,这收藏价值也……”她想伸手去拿。
老板一下就紧张了,忙扒开她的手,惊呼:“哎呀我的小公子,您可千万别用手直接去拿!得,我给你丝布!”他又从柜台下拿了一条干净的丝布出来。
常金暖的忍耐着实已经到了极致,最终爆发成了嘴边的怒吼:“你他娘的拿两个破拨浪鼓给我是在考验我的能力吗?!”
听此言,老板一下就冷了脸,“公子此言差矣。”
常金暖觉得心间有泪流过——其实这两个拨浪鼓是当朝皇子用过的吧?对,一定是!
“这两个拨浪鼓可是我家少爷和滕家两位小少爷小时候的玩物。”一提到自家少爷,老板大叔眼里就有崇拜的光芒发射出来。
噗……常金暖一口热血差点就喷出来了。
常翠儿已经见怪不怪,直接坐到一旁去吃糕点了。
“老板,求你了。给我一件货真价实的古董吧……给我最低价的也行……”常金暖已经无力再和这样的极品店老板纠缠下去了。
老板实在是身藏傲骨,一听常金暖这样说直接就发火了:“小公子我原谅您年少无知,可听您这话看来是看不上这拨浪鼓了。今儿,我也明说了,这拨浪鼓您要也好,不要也罢。反正我是不会给您别的了!”
常金暖被气得差点发疯。可,能去找公良云这黑瞎子理论不?自然是不能的,这一去,只会降低自己的士气。不可,绝对不可!
“好……我收下。”常金暖吐出一口薄气,将木盒包好,带走。
公良云这死家伙这不是摆明了看她常金暖出糗么?可,真把她常金暖当傻子一样糊弄吗?
“翠儿,跟爷走了!”一道响亮的声音在古董店门口绽放,落地。
还在那里吃着白糖糕的小姑娘立马应了一声,随即将盘子随便一推就洒开脚丫子跟了上去。
——公良云,你别以为你耍点小聪明,我常金暖就会怕你!你好生瞧着,看我如何将这两个拨浪鼓卖出大价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