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金暖停留的小镇是一个小地方,人不算多,可极为有特色,外界称之为江湖镇。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何为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所以,江湖小镇就是一个江湖。一个彪悍的小镇。
比如,眼前这一幕。
“大,还是小?”一个刀疤男拍着桌子大呼大叫。
“小!小!小!”常金暖叼着一根牙签,表情很狰狞,“这下要是再是大,我就把这……这牙签吞了!”
众人一阵唏嘘。
翠儿缩在角落里,全身都在发颤。
“公子哥,你就这点儿赌不了了!”刀疤男“好心”地提醒,眉毛吊得高高的。
“他妈的,大不了我这块玉佩归你们!”常金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翠绿色的绝色玉佩,一把置在赌桌上。
众人忙上前查看那块玉佩,可只瞬间,所有人都面露惊慌。
“这、是,云公子的?”
“这块玉佩上刻着云字,一定是云公子的!”
一时间,惊呼声大起。
常金暖不解,转头看向翠儿。那姑娘刚好对常金暖投来“孺子不可教”的痛惜眼神。
“赌、不、赌、啊?”常金暖又转头,恶狠狠地扫了一眼众人,“啰嗦死了!不就是一块玉佩吗?是男人就赌!”
所有人都不敢动。刀疤男怯生生地上前,问:“小少爷,敢问这块玉佩是不是云公子给你的?”
云公子?公良云?
“是。那又如何?”常金暖叼在嘴里的牙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不断上下摇动,十足的女流氓样“你们这群懦夫,到底赌、不、赌、啊?”
刀疤男身躯一颤,“抱歉……抱歉……我们不敢。”
常金暖大怒,拍桌:“公良云,他算个球啊?他要是现在敢出现在这里,我立马把他大卸八块!”
“用什么卸?”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废话,用菜刀呗。”
“哦……”
一句“哦”刚落地,常金暖这才发现周围寂静的可怕。她慌乱地回头,只见一张黑到了极致的英俊脸蛋正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公良云啊公良云,云公子啊云公子。
“想把我大卸八块?”公良云巧笑倩兮地问。
常金暖狗腿地摇头,“不会啊,我才不会伤害你呢!”
公良云眉眼弯弯,意味深长的道:“可是我之前听见有人说:我要是现在敢出现在这里,她立马把我大卸八块!”
“啥?这话谁说的?啊?”常金暖转身,大拍桌子,“谁这么不开眼啊?”
公良云低头而笑,提步缓缓迈到赌桌旁,一个使劲儿就拍上桌面上的翠绿色美玉,“是啊?谁这么不开眼啊?”那拍桌子的声音不算响,可足够让常金暖闭嘴。
公良云缓缓抬手,只见那块玉佩已经被拍成了粉末。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的高高了。
常金暖干涩着咽喉,许久之后才慢慢道:“公良云,你要不要这么狠?”她的脸上有不服气,“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你给我就是我的了,我用来丢用来干什么都是我的事情!应该不需要你再管了吧?”
公良云听罢,忽地叹气,“常金暖,这块玉佩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他转身,一袭黑衣随风轻摆。
常金暖抿嘴,表情阴冷。
“公良云,你他妈给我站住!你给我听好,老子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你他妈真以为指腹为婚了不起了啊!现在,你给我听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你!”
公良云的脚步一停,他侧头,眼里有波澜在泛滥,“常金暖,你才真有种。”那声音太平静了,根本听不出里面有没有包含什么情绪。
常金暖的手指开始忍不住颤抖。
翠儿挪步过来,拉着常金暖的衣角,一脸的担心。
“哈哈……”常金暖挣脱开翠儿的牵制,仰头大笑。
公良云无奈摇头,随即扬长而去。
赌场的人这才从沉静里苏醒过来。一时间,讨论议论声此起彼伏。
“常公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么泼辣霸道应该是男的吧。”
“那云公子还喜欢他?是断袖吧?”
“应该是吧……”
常金暖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又是一掌拍在了赌桌上,“常翠儿,我们回汴京去!”
公良云,我们认识才多久啊?你真以为你有资格教训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