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开始了长途跋涉,一路往西。
约莫是已经快到了大河边上。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山间的溪流涓涓的流淌着,树木又发新芽,整个树林渐渐变的春意盎然。
苏岩用杂草做了一件衣服,再加上朱由梓给他的袍子,才勉强不用光着。
一路上,朱由梓抱着那只兔子紧紧跟在苏岩身后,一言不发。
苏岩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他转过身,就看见那只兔子贼溜溜的盯着自己,看到苏岩转过脸看自己,它连忙将脸埋进朱由梓的胸前蹭了蹭。
苏岩彻底被这个流氓兔打败了。
苏岩漫不经心的问道,“以后你还会这样打扮吗?”
“哪样啊?”朱由梓看了看自己随即说道,“应该不会吧,我觉得这样挺好。”
苏岩没有做声,继续走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那天你为什么要替我当那一下?”
朱由梓眼睛转了转,“我也不知道,没来得及想。”
苏岩皱紧了眉头,“那我以后改如何称呼你?”
“还是叫你朱孜兄还是公主呢?”
朱由梓想了想,“你以后在私下叫我阿梓,有人的时候叫我小五就行。”
苏岩想了想就得还可以就不再赘言。
走了一会儿,苏岩看到远处的半山腰有个农家,便指着那边说道,“我们先去那边的农家借一件衣服,顺便你也洗一下澡。”
俩人不出一会儿就来到了这个农家。
苏岩上前敲门,敲了好几下这才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几声咳嗽。
然后,咣当一下院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而且牙齿几乎要掉光的老人家。
他的脸上还有一个一指长的疤痕,腿脚也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而且声音沙哑,是不是还要咳嗽几下。
他领着苏岩俩人进了屋,屋内还躺着一个老婆婆,形同枯木,眼睛浑浊,口齿都不甚清晰。
俩位老人家看起来年近古稀。
“叨扰老人家了。”苏岩接过老人家端过来的一碗水,问道“俩位老人家都已年过古稀,为何儿女不在身旁照顾。”
朱由梓看了看周围,这个房间十分简陋,到处堆满了柴火,灶台在里炕比较近的地方,灶台上放着四个碗,还有一口年代久远的铁锅,和灶台紧邻着的是一个米缸。
不过在房间的右边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一个供桌,上面有幅画,画的是一个身穿戎装的将军,旁边有字,“太祖高皇帝”字的下方盖着章。
在供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还插着正在燃烧的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高皇帝画像的右边挂着一柄剑,只能看到剑鞘,使用几十颗宝石镶嵌而成,剑鞘通体成金黄色,上面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这时老人家开口说起自己的家室,还有祖上的事情。
原来老人家性吴,祖上曾曾经在高皇帝落难时救过他一命,离开时将自己的佩剑留在了这里报答吴家祖上的救命之恩。
之后高皇帝登基,又对其赏赐无数,当时可算是风光一时,可吴家子孙却是无为之辈,在老祖宗死后,马上败尽了所有的家财,到了吴老头这一辈,就只剩下高皇帝的画像和当初留下的佩剑。
而吴老头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家,儿子吴恩是个破皮无赖,一直没有工作,赚不到钱,每次没钱的时候便会来找吴老头要钱,可是吴老头俩人靠砍柴换得的一丁点收入还被儿子吴恩抢走,吴老头脸上的伤疤就是他的儿子拿刀划的。
这些天吴恩还在谋划将高皇帝的佩剑拿出去当了换钱去赌。
而吴老头的女儿更是刁蛮任性一肚子坏水,凶名远近皆知。
可怜吴老头年事已高儿女却如此不忠不孝。
吴老头对苏岩这样说,“养儿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老头非常后悔当时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教育儿女,以至于现在儿女如此不孝。
老头想到自己的儿女不由得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会后老人家拿出两件衣服放到苏岩和朱由梓的手里说道,“这是我那不孝儿女以前的,穿过一两次,还望不要介意。”
苏岩和朱由梓连忙道谢,朱由梓看了苏岩一眼,从腰间拿出一两银子放在了吴老汉手里。
不过老汉却死活不肯要。
朱由梓只好作罢。
在老人的带领下,朱由梓美美的洗了次澡,然后换上老人女儿的衣服。
房间,苏岩帮助老汉生起了火,然后在米缸里舀了一勺米,淘干净放在了锅里。
老人又开始不间断的咳嗽起来。
一切忙完,苏岩来到床边,用真气查看了一下老汉老伴的身体状况。
只能说非常差,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这时洗完澡的朱由梓来到了屋中,头发湿漉漉的,被一个簪子别在头上,穿着老汉女儿的碎花衣服,好一个貌美如花的村姑。
而苏岩也是一副农家小伙的装束,不过这俊秀的面庞和着衣服有些不搭。
苏岩看着站在面前的朱由梓,心想这样貌倒还可以,和锦凡不相上下,与伏欢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你这样打扮总觉得别扭。”苏岩说道,“还是你以前装男人时的打扮我看着顺眼。”
朱由梓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穿上女装竟换来这种嘲讽。
她咬着牙关,拔出剑抵在苏岩的面前,“苏老四,你会不会说话?”
苏岩也被这丫头的脾气吓着了,连忙夺下她手中的剑,帮她放回了剑鞘。
后者气不过撅起嘴嘟囔着坐在门口的门墩上,兔子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门口瞪了苏岩一下,然后钻进了朱由梓的胸前。
苏岩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只可恶的兔子拿来烤了。
这时吴老汉端着一晚米粥,一瘸一拐的来到炕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进了他老伴的嘴里。
不过刚送进去的米粥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吴老汉再一次将米粥往老伴嘴里送,结果不言而喻。
等这一碗米粥喝完,老头自己端了一碗,又给苏岩二人各盛一碗。
苏岩接过,坐在老汉对面,后者看着分坐俩地苏岩和朱由梓缓缓开口用模糊的声音说道,“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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