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卷四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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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第十一章］正气厅前的海誓山盟
一转眼又到了攻防战,恶人谷的玩家磨刀霍霍谋划着这一次一定要推倒谢渊。鉴于［魂冢］在上一次攻防中的辉煌战绩,加上无骨这个凶名在外的剑鬼，要想再跟过去一样机动作战估计是不能了。夜孤城和幽夜修罗都觉得这次他们可能会被重点防范,因此众人在攻防战前一天分成三拨人马分别在南屏山、昆仑及恶人谷蹲点,找了一些散人玩家凑够一个25人的战斗团，花间煮酒也在其中。
攻防战的日子照例是两大阵营在世界频道上口水战的日子，不过对于［魂冢］而言那些叫骂啊什么的纯粹就是开打之前的消遣。众人的看着弹剑唱疏狂时不时就丢一个哀怨眼神过来,而花间煮酒不为所动的跟连城讨论万花谷的天气，直接导致弹剑的周身笼罩着名为怨念的yin云。而［众人皆醒我独醉］的帮会成员集体目不斜视,该干嘛干嘛,反正他们老大这副怨妇模样他们已经习惯了。
战斗打响,弹剑唱疏狂一改怨妇形象带领帮众气势汹汹的杀了出去，大有把怨气朝浩气盟发xie的趋势。［魂冢］战斗团却没有像过去那样打游击战，反而跟在盟友的后面疯狂的推进。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正气厅，而弹剑所辖的三个战斗团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毕竟在混战中要想准确的找到一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浩气盟原本是想以无骨为主要搜寻目标来确定［魂冢］的位置，毕竟他的银色面具和白色风骨是别的纯阳所没有的，而且如果能一举拿下剑鬼的话对恶人谷的士气也是个不小的打击。然而攻防战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了，没有任何一个浩气玩家见到那个凶名在外的纯阳剑鬼——千雪表示师父一点都不凶。于是开始有人在世界频道叫嚣，说无骨被他们之前下的战书吓倒了，连攻防战都不敢参加。可惜他们的激将法全无用处，嚎了半天也没见无骨露脸。
无骨真的没去攻防战？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此刻他正安静的站在落雁城背后的城墙下，身边是千雪和花间煮酒的军娘徒弟玉罗刹，等待着恶人谷攻进落雁城的时刻。混进浩气盟其实很简单，无骨只需要在进入浩气盟之后一路轻功走山路避开大部队，再走水路接近落雁城。有哪个浩气帮会能想得到在山上设防呢？都在迎击恶人谷的大部队呢。
这是夜孤城和幽夜修罗商量了半夜定下的计划，无骨杀过的浩气太多，哪怕是不戴面具换下风骨也一样会被认出来。千雪和玉罗刹在九天和弹剑的努力下分别到了60级、50级，又被无骨拎去纯阳特训了几天轻功，她们俩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落雁城吸引火力制造混乱。原本无骨是不赞同让两个女孩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可耐不住两个丫头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加上夜孤城说未必能打到落雁城，说不定他们这个三人组会是白等，这才终于换得了无骨的点头。
一个小时过去了，异常生猛的［众人皆醒我独醉］及混入其中的［魂冢］终于看到了落雁城的城墙。帮会频道里夜孤城一声令下，无骨三人组顺着城墙直上到正气厅的房顶，利用地势将正气厅附近的防守部署尽收眼中，给夜孤城传回去。夜孤城跟弹剑打了个招呼，带领［魂冢］主力在［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掩护下改道——放弃正门改从山道越过城墙进入内城。
浩气盟的各大帮会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想要分出入人手去把脱离大部分的［魂冢］干掉，可弹剑的三个战斗团并不是那么容易掐死的，更何况在他
们后面还有更多的恶人在接近。但他们也并不认为那么夜孤城带领的一个团就能打进内城，城墙内他们又不是没布置人手。然而城内的防守人员突然报告说看到顶着［魂冢］名字的人在城里出现了，还不止一处。大惊之下没人有时间想他们怎么混进去的，浩气盟指挥部赶紧调动人手，要求尽快将城里的［魂冢］成员清扫出去。
可千雪和玉罗刹两个丫头聪明得紧，知道自己的等级低根本扛不住打，才不会跟他们硬碰呢。要知道她们俩在加入阵营之前就来过落雁城了，中立的情况下可以随便乱跑，早就把这儿的地形mo得一清二楚了。仗着增加移动速度的逍遥丸，背包里各种各样的药品道具一大堆，还有九天给的落雁城详细地图，两个丫头带着一堆追兵躲猫猫玩儿得不亦乐乎，气得身后的追兵直骂。
落雁城的守军被两个丫头给跑乱了，夜孤城他们此时也已经突破封锁越过城墙进入到内城。团里第一次打到这种程度的散人都兴奋得发疯，好容易等到夜孤城宣布开始突入，迫不及待的就扑向了城内的浩气。原本就被两个丫头扰乱了的防守团猝不及防，来势汹汹的［魂冢］主力就像恶狼一样，竟然在落雁城里跟他们玩儿起了游击战。最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剑鬼无骨居然从他们背后杀了出来——合着人家早就进城了！
又惊又怒的浩气盟乱了，弹剑唱疏狂及后来扑上来的恶人谷大部队趁乱冲进了城门，恶人谷的红色战衣犹如火焰一样第一次烧进了落雁城，攻防战就此进入了白热化。
翟季真倒下的时候，江湖震惊了。攻防战出现以来第一次，翟季真倒了。打广告收人的不收了，做生意的不做了，甚至有几个正在攻克团本的团队都找了个地方蹲守新消息。王遗风听到npc频道里谢渊粗犷的骂了一声，微笑着调侃谢渊要文明，一盟之主那么粗鲁可不好。
而谢渊倒下的时候，整个侠客行都安静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显眼的系统消息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紧接着，世界频道疯狂了。众多的“一入此谷，永不受苦”出现在世界频道上，整齐划一的宣扬着恶人谷的胜利和荣耀。
落雁城正气厅，时间仿佛在这个区域停止了流动，所有的人都维持着上一个动作。直到人群里爆发出第一声欢呼，冻结的时间才重新开始前进。倒在地上的浩气盟成员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渊的尸体，连复活都忘了点。有的浩气姑娘抱在一起哭，有的浩气汉子红着眼眶，盟主第一次被杀对他们而言冲击太大了。恶人谷也有痛哭流涕的，为了来之不易的胜利，为了头一次如此彻底的踩在浩气头上。
弹剑唱疏狂突然从谢渊的尸体旁边跳了出去，手里还拽着没反应过来的花间煮酒。不一会儿，人们就看到以花间煮酒为中心，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心型的全是花朵蜡烛的图案——传说中的海誓山盟。
花间煮酒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死机了，能注意到的只有眼前微笑着的弹剑唱疏狂，只有海誓山盟所营造的浪漫，只有周遭起哄的叫好的声音。
记忆中着似乎是花间第一次如此怔愣，弹剑微笑着看着对方，伸出一只手。“我爱你。”感觉对面的人僵直了。“回来吧，让你压一辈子好不好？”
“娇花，答应那只呆咩吧！”
“副帮主回来吧！”
“上啊娇花，赶紧推倒！”
“花羊王道万岁！”
……
［众人皆醒我独醉］的帮众围绕在海誓山盟周围，起哄着，［魂冢］众人也都笑嘻嘻的凑热闹，恶人谷的就不说了，好多浩气女玩家都忘了悲伤加入了起哄的行列。地上的谢渊悲催的看着突变的气氛，决定还是继续躺着好了，捎带的命令所有倒下的浩气守卫都躺着别起来。翟季真幽幽的瞥了谢渊一眼，自以为小声的说了句别嫉妒了王遗风不是那么好推倒的，直接让谢渊彻底脸
黑了。
“蠢羊……”喜极而泣大抵就是这样了吧？一把拉住弹剑的手将人拽进怀里，花间煮酒颤抖着开口，终是回应。
听到熟悉的称呼，得偿所愿的弹剑忽然就觉得脸上发烧，小声嘀咕。“……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蠢羊。”
“这不科学！剑鬼究竟是怎么埋伏在城里的！”
满场起哄欢呼声中，浩气总指挥煞风景的咆哮了一句，惹来诸多白眼。
走到花间和弹剑身边道了声恭喜，无骨在众目睽睽之下纵起逍遥游扬长而去。千雪笑嘻嘻的跑到总指挥尸体边，做了个鬼脸。“出来行走江湖，连轻功都拿不出手，还混个屁啊。”说罢运起百转千回追师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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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宫思过崖下，无骨静静的坐在崖底唯一的一棵雪松下，喝着酒发呆。他可以想象得到此时各大主城的酒楼都坐满了庆功的恶人，也可以想象得到花间和弹剑是怎样一番小别胜新欢又是怎么样被众人调侃，只是他却没有心思加入其中。正气厅前的海誓山盟不可避免的勾起了无骨太多回忆，重归于好的花间和弹剑让埋藏在心底的往事重又清晰。所以他从落雁城出来就回到了纯阳，跟孤城说了声想一个人待会儿就关闭所有频道带着酒跑到思过崖底。
纷纷扬扬的飘雪在天地间勾勒出一种静谧安然的美，无骨靠在雪松上，眉头微皱。他发现这是自他醒来之后第一次想起那些往事，原来自己比原本所认为的要更加冷漠，感情也终是在有意无意间淡出了思维。甚至，他已经想不起那些曾经给予自己深刻记忆的脸。人说情到浓时亦转淡，无骨轻笑了一声，垂眸。不是的，对于他这样骨子里就冷漠天生清冷的人而言，理智才是压倒xi_ng的力量。一旦决定了要放手抽身，便是真的再无回转的可能。
怅惘或许还是有的，遗憾应该也是有的，只是还不够撼动理智。无骨低低的笑起来，抓着酒葫芦的手微微一倾，香醇的烈酒洒了出来。千年矣，往事不可追，故人早入轮回。
“无骨。”
无骨转头，几步之外九天抱着几只酒葫芦笑望着自己。微微惊讶。“来陪我喝酒么？”
“今天是应该庆祝的。”见无骨没赶自己走，九天赶紧走过来坐在无骨身边。“谢渊跟王遗风又吵起来了，你可不知道谢渊被嘲笑得有多惨。还有啊，浩气盟终于有人想通你是怎么绕进去的了，现在好多人都在商量着要苦练轻功，下次攻防绝不再让你把他们从王遗风面前挤下去摔死了。”
“哎？谷主就那么喜欢逗那个嘴笨的？可怜的谢大叔。”看九天mo出几碟小菜，无骨心想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烈风集可不比落雁城那么平坦，摔不摔死看运气吧。”
“运气再好也没用啊，你的轻功是最好的，他们再怎么练也比不上你！”
偏着头看着九天一脸骄傲的样子，其实，在感情上九天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忍不住有些疑惑，九天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呢？那么单纯的喜欢，会让他这个冷漠已久麻木已久的家伙都忍不住叹息。
见无骨忽然不说话了，反而浅笑着看着自己，九天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惹得无骨笑。赶紧伸手mo了mo，没有什么东西啊……
“呵。”无骨只觉得一脸疑惑伸手在脸上乱mo的九天可爱得紧，轻笑起来，起了调侃的心思。“呐，我发现其实千雪有句话说得还是挺对的。你啊，有时候真的
很忠犬呢，尤其是在她的阻碍下百折不挠的挤到我身边的时候。”
……一想到那个千方百计给自己添堵的丫头，九天忍不住磨了磨牙。可眼前无骨全然放松的笑容，又让他觉得被小丫头使坏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每次无骨都会很开心的样子。他不喜欢无骨一个人发呆的表情，那样的无骨好像装了很多很多信使，而且离他很远。“你喜欢看我被她捉弄吗？”
被九天一本正经的问题给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无骨下意识的就觉得九天是不是生气了，正想要说点什么——突然落入九天的拥抱。
“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让着她的，我喜欢看你笑。”虽然不知道无骨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才会被抱住，九天满足的开口。“尤其是你一边喝酒一边浅笑的样子，最好看。”
眨眨眼，无骨很想说好看这个词不适合用在男人身上，不过高强度的攻防战到底还是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持续的发呆也很费神，这会儿无骨其实是有点思维迟钝感觉迟钝的。九天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无骨也没听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