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吃了一次亏,显然舍不得再让战力可观的仙将们再从空间动荡的横练山脉硬闯过来,而是借着当初从妖皇那里得到的秘法,开启了许多定向通道,将仙兵仙将们种子似的撒在了妖界的各个角落。
这一次的交火地点,陶夭万分熟悉——三股五百人编制的部队分批次出现在黑石堡外,毫无征兆地发起了猛攻。
黑石堡内的军力,早已在当初被寒木仙君屠戮干净。此后,他们立刻就将妖皇宫闹了个天翻地覆,以至于众人都忘记了这座咽喉之地的要塞还面临着空有粮草而无兵力的尴尬局面。
若不是黑石堡作为往来人口的聚集之地,有大量武艺高强的妖族居住,恐怕根本挺不过仙兵仙将的第一波攻击。
饶是如此,城头上的斑斑血迹也正昭示着残酷的事实:这座曾经天堑一般坐落在黑魔林附近的堡垒,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
正当仙将各自重整编制之时,巨大的飞行妖兽终于驮着妖军和狩猎团的精英出现在黑石堡上空。它庞大的身躯填满了黑石堡顶部整座宽大的妖兽平台,投下的阴影遮蔽了妖界昏晖的日光,令陶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妖界的气候看上去太让人觉得压抑,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双方的兵力并不悬殊,但陶夭对于赢得这场战役没有丝毫信心。
罢了。她摇了摇头,纵身落在平台上,熟练地在军阵后方架设起临时营地,指挥城中的平民帮助运送上一轮攻击留下的伤员。
寒木仙君看到她驾轻就熟地投入到抢救伤兵的行动中去,情不自禁露出钦佩之色:现在处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他才意识到陶夭有多么的了不起。她是妖怪,本性里渴望的是杀戮和鲜血。可她非但没有投入战场大开杀戒,反而心甘情愿地呆在后方治病救人。
原来,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寒木仙君叹了口气,心想:看来我的存在,才是她生命中的枷锁。她只是因为想要留在我身边,才一直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因为她是我的弟子,弟子怎么能一副比师父还厉害的样子呢?
像是感受到他的凝视,陶夭抬起头来,不由得一愣:为什么这个人,会用这种满带着宠溺和欣赏的眼神看着我呢?
她的心口又隐隐地作痛起来。陶夭连忙移开视线,一挥手,丹炉重重落在一边,大量的药材喷涌而出,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炉子周围。
寒木仙君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场:妖皇亲自训练的精兵果然不同凡响,一出动便硬生生将仙界军队逼退数十里,在黑石堡周围留下了一圈空余地带。
看来,用不着我下去帮忙。他看到一身黑衣的兰尘带领着独立编制的狩猎团在军队侧翼游走,安心地收回视线,无声无息地走到陶夭的丹炉旁边。
或许是为了取用方便,陶夭几乎将乾坤锦囊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包括一些应急用的止血和补血丹药,也都随随便便地铺散在干净的油纸上,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地面上杀声震天,不时有伤兵被运送回来、接受陶夭的紧急处理;后勤兵也忙得焦头烂额,在前方和后方来回奔跑,从陶夭这边拿走丹药去为前方的战士补给。
寒木仙君看着那些丹药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陶夭正埋头为一名士兵治疗肩伤,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丹药已经快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