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张了张口,碰到寒木仙君略带戏谑的眼神,不由得心头火起:“你是医生,又不是跑堂!现在端茶送水的事情全是你在做,你才会觉得这么穿着不方便。”
陶夭顿时愣住,尴尬地看了看他又看看寒木仙君,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在指桑骂槐,说仙君大人即便失去了修为,却还是高高在上享受着我的服侍吗?
五毒话一出口,立刻便后悔了。寒木仙君的眼神有戏谑变为刺骨的嘲讽,更让他恼羞成怒。
他强压着怒气,勉强一笑,道:“夭夭,我的意思是,以后那些凌杂的事情,我来做也可以。毕竟,你是我的大恩人。”
然而他的话却让陶夭更加不自在。她扯出一个笑容,讪讪道:“其实,我还蛮喜欢做这些……凌杂事的。仙君说过,修仙最重修心,做这些事情也是一种修炼。”
闻言,寒木仙君“扑哧”轻笑一声,伸出手摸索着她软软的头发。他柔声道:“真是个乖孩子。”接着他弯下腰,靠近过去朝她耳语了几句。热乎乎的气息让陶夭觉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发出低笑声。
“明白了?”寒木仙君直起身子,嘴角含着温柔的浅笑。
陶夭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抬起手,淡淡的光笼罩身体,然后慢慢收拢变浅,直到渐渐消失。
白光散去,她已经换上了一袭白裙,一朵蓝色墨染的花在腰间盛开,在衣带间褶皱成层层花瓣,最后化作淡淡的蓝紫水雾,向衣摆漾开。
寒木仙君看着她,满意地点头,抬手捏了个法诀,身上同样是一道光闪过。
原本的一袭白衣,成了一身墨蓝色的长袍。滚滚的白色烟云从腰间荡开,化作一片氤氲迷幻的雾气,与陶夭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仙君大人,好帅气!陶夭的双眼瞬间变桃心。她的双手交握在胸前,小脸带着满满的崇拜看着寒木仙君的侧影,就差流出口水来了。
“等一下,可不能露出这幅表情。”寒木仙君哭笑不得,在她额头用力敲了一下,将她的魂儿敲回来。
陶夭乖乖地点头,转了转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五毒身上的衣服:虽然他穿的已经不再是当初乱石滩里那堆破布,可这袍子,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嗳,五毒,你也换身白底蓝花的衣服嘛!”陶夭随口说道。
五毒妖帝一挑眉头,冷笑:“夭夭,你要我堂堂的妖帝扮成他的侍童?”
“额……”陶夭一怔,遗憾地吐了吐舌头,却还是带着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她心想:仙君若是能站在我们中间,那看上去得有多威风啊!
直到又一个暴栗落在额头上,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陶夭一抬头,就看见寒木仙君板着脸,嘴角却溢出一抹笑:“小家伙,又调皮了。五毒是妖帝,和我们可不同。”
陶夭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哦”了一声,偷偷咕哝:“仙君总这么打我,会把夭夭打傻了的。”
她居然也懂得回嘴了?寒木仙君有些惊愕地轻笑一声,笑道:“便是傻了,为师也不会不要你。”
这话让陶夭一直甜到了心里。她傻乎乎地笑着,直到白玉舟靠近那座浩大的金碧辉煌的都城,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