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什么是正义?
秋江的思绪回到了死亡深渊,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不相信他是一个坏人。在他接受传承时,他话,“接受了这个传承,意味着穷途末路、意味着与天下人为敌,意味着要走一条绝望的抗争之路,你愿意吗?”
那时秋江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个男子不会害他,是他救了他,他坚定的说:“我愿意。”
“孩子,你根本不懂,接受了这个传承意味着什么?你也不懂你现在说的‘我愿意’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你没有体验过那种滋味,你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孩子,你现在太年轻,你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同胞一个个死亡;你没有被这个世界压迫的无法动弹;你没有因为仅仅是出生的问题,你就应该被屠杀。如果这是这个世界的道理,我就要打翻这个世界,我就要抹掉世界的一切不公。秋江依然记得,说到这些时男子眼中那炙热的目光。”
“孩子,接受了这个传承,意味着你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坦。他们会以正义、大义之名灭你,他们不会给你丝毫机会。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这种情况,无家可归。那么,你就去万妖山,那里才是你的家。”
“那里都是你的子民,你那些受苦受难的子民,它们被束缚在了那里,永远不能离开,我不要求你做其它的事情,我只要求你能好好守护它们。”
万妖山!可惜我去不了了!我哪也去不了了。
秋江蜷缩在一角,他亲身体验到那男子的痛苦了,他只被关了半天,已经体验到这种痛苦了。
而那个他,已经被关在那里一万多年,他无法想象,那么漫长的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
他很想对那男子喊一声:师父,我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接受了这个传承。我没罪,我也不愿意走上你那条路,但这个世界没有给我其它路。
原罪,这就是原罪……
既然这个世界不容我,那我就去能容我的世界,在那里,我会活得更轻松自在!即使是死,也比这么活着强多了。
他哑然失笑,恐怕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随即他想到,不就是想让我死吗?有什么可怕的?
此时,秋江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身影,那个五年中日日夜夜充斥在他脑中的身影——雪鸢。也不知道我死了,她会不会伤感?会不会流泪?或许她会有伤感,但她绝不会流泪,她只会为王呦师弟流泪。
她从来都对我不屑一顾,对王呦师弟却是那么奋不顾身。
在她心中,我或许只是个路人吧!
想到这里,秋江突然觉得,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
丝丝!丝丝……
秋江一怔,从地上坐了起来,什么东西?只见一条小青蛇游从手臂粗的寒铁缝隙中钻了过去,最奇特的是它有九个头。他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有活物生存。他被送进来几个时辰,已经感觉到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可这小蛇,半点不受影响。随即,他发现青蛇后面还有一只绿色的大青蛙,正鼓着两只眼睛瞪着他。
这又是什么?
噗!
绿色青蛙鼓起腮喷出、一些绿点激射而出,落在了寒铁栅栏上,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连秋江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寒铁在绿点的侵蚀下正在一点点的融化,它们是什么东西?或者它们是什么?是不是师父派来救我的?
转瞬间,寒铁栅栏上破了一个大洞,绿蛙一跃而入。
九头蛇游走到秋江身边,摇头晃脑,示意他举起手来。
对于危险,秋江有最本能的直觉,这是他在死亡深渊五年历练出来的,但他在这两个家伙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危险。因此,他举起手。
绿蛙张嘴一条长舌伸出五六米,卷在了手铐上,很快,整个手铐失去了灵性,从秋江手上跌落。
没错,这两个家伙是来救他的!
小青率先从破洞中钻出,两个头转身望着秋江,示意他跟上。秋江茫然间跟了出去,于是,一蛇一蛙一人,无声的向着黑狱外面走去,很快,它们来到了一个寒潭前,茫茫寒潭有十几里长。这个寒潭十分奇怪,任何人都不能从上面飞过,不然会突然掉到寒潭中,唯一过潭的办法,就是游过去。
但是寒潭里的水,即便是神游镜的人也承受不住,因此,游过去基本是天方夜谭。
九头蛇率先游了下去,绿蛙则鼓着眼睛望了秋江一下,跃到了寒潭中。小青游到了绿蛙身边,直起上半身,示意秋江站到绿蛙背上。
秋江点点头,跃了上去,一蛇一蛙一人在寒潭上悄然前进,秋江整个人都冻僵了,他能感觉到血脉在一点点的僵硬。要不是站在绿蛙背上,他恐怕早被冻死了,但这一蛇一蛙却完全不受影响,像在普通的河上游走。
众所周知,黑狱只有前面有人把守,后面则没有人把守,因为没有人能从黑狱后面离开,有寒铁栅栏和万年寒潭,即使,神游镜高手被扔到下面,同样死路一条。
但是这样的东西,在一蛇一蛙面前,如同虚设。半小时后,一蛇一蛙一人离开了寒潭,秋江整个人冻僵了,站立不稳,小青逼视的望了秋江一眼,身子一下增长了到五米,卷起秋江向上爬去,绿蛙也跟着跃了上去。
整个过程秋江都是懵的,被九头蛇卷着也顾不上抗疫。
王呦在石头后面等待着,远远的,他感觉到了小丑八怪和小绿的气息,随即他又感觉到了秋江的气息。果然,一会后,王呦看到,小丑八怪和小绿带着秋江出现。
王呦跑了过去,抱起秋江,躲到了石头后面,接触到秋江的身子,他不自觉的打着冷战。
“小师弟,怎么是你?”
王呦没有说话,双手压在秋江背上,一股暖流进入他的体内,秋江不敢怠慢,打坐调息,直到他身上的寒意退尽,王呦才站了起来。
“小师弟,是你救了我,对吗?你为什么要救我?刚才那一蛇一蛙是……”秋江调息完毕,望着王呦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