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那之后,也就笃定了桥姬同文车的合作关系,还有烛阴又千方百计地在寻找能够传话的人,这种局面。
若姜同非黎终究还是在一次所谓桥姬的暗中命令下,被桥姬隐了身形去寻烛阴与文车。
事实便成了如此境地,烛阴及其心腹瞧起来是桥姬暗中命令她的副主去寻烛阴谈合作事宜,她的副主却是真真正正地投奔了烛阴,除却谈合作事宜之外还有汇报别的事情。
桥姬身边的骨女雨女皆与桥姬太过熟识,自然只能是若姜与非黎能在旁人不生疑的前提下完成这些事情的。
只不过此番乃是分开行事,若姜去寻文车,非黎去寻烛阴,倒也省了几分心力。况且非黎本就是魔界之主,做起这些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这么些天来,因为若姜的身份是女子,同这些女子说起话来更加得力,于是非黎便一直缄默了,倒也算是浪费了资源不是。
若姜原本便觉着非黎其实并不多言,这几日下来的沉寂,倒让她觉着有些瘆人,颇为担忧便出了建议让非黎去寻烛阴。所幸非黎的反应依旧只是淡淡的,也是应了下来。
只是,若姜去寻文车之前,桥姬却轻巧地嘱咐了一声:“虽说我给你隐了身形去寻文车,但是你定要事先同她的心腹打过招呼或者提醒她你到了,否则……她可能会恼羞成怒。”
适才若姜还不明白其意,如今看来方才知晓。
毕竟桥姬的修为比之普通百鬼高上太多,也无人能发现隐了身形站在文车院外的她,她四下打量一番,倒也没什么离群又值得信任的文车心腹,便也只好自行提醒。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门台阶边的一块不大也不小的石头,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走到一旁蹲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捡起了那块石头,尔后,似乎下定决心,微微抬手将那石头扔进了院里。
要知道,桥姬为了彻底掩住她的身形与气息,可是使了个比较高深的术法,使得普通百鬼根本察觉不到她,而当然,文车若是专注于某些事情,倒也发觉不了她的近身。
但是,那石头落地的声音与气息可是极容易被发觉的。
更何况……也不知晓是天意还是天意……那石头直接从房中的窗户窜了进去,若姜便听见了女子低低的一声惊呼,但却似乎不是文车之声。
若姜这时候依旧端端立在门口,听见房中还有其他,倒是不敢轻易进去了。
多亏了她的灵识,倒是不至于让她听不清楚房内的说话声。
那石头窜进了窗子以后,半晌,文车略带不悦的声音才轻轻响起:“你退下吧。”只是若姜很清楚,这话不可能是对她说的,因为文车的声音显而易见是只限于近距离的对话的。
事实证明也果真如她所想,那石头似乎伤到了里头的另一个女子,她又好似碰到了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方温顺道:“是。”只是后来,却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类似于衣物摩擦的声音,听得若姜轻轻蹙眉。
半晌,才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正系着腰间腰带从房中而出,她转身顺手关上了房门,却在她再次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若姜瞧见她额上还有一块不大明显的淤青。不过她似乎也意识到了那石头如此狠力应该会留下痕迹,于是微微抬手之间额上的淤青便消失无迹。
若姜微微眯起了眼,唇边蓄着一抹笑意。
难怪桥姬会那般叮嘱与她,原来真正好女风的可不是桥姬,而是……文车妖妃。不过这女子倒也真可怜,竟然被她歪打正着地给打着了,毕竟那种时候又怎么会设防,这么一块石头敲去根本无法防备,就算不是利器也会受伤。
那面容清秀的女子从她身边匆匆而出,屋内传来文车一声底气十足的声音。
“你进来。”
若姜此番自然会相信这是文车对她所言了,对屋中人所言与对屋外人所言,自然是不一样的,只是若姜毕竟有灵识可探,她可以听见屋内的话语,文车却未必知晓她能听见屋内的话语。
不过,文车好女色……若姜心中生了几分笑意,既然桥姬不担心会出事,她也可以笃定不会出事。毕竟文车应该不会为了女风而放弃她的志向目的才是。
她如文车所言缓缓朝着紧闭的房门方向而去,轻轻一推,门内略带浓厚醉人的熏香便迎面而来,若姜不禁微微蹙眉,若是她没猜错,这香应该有催/情作用才是。
不过她只见眼前一抹正红掠过,燃着熏香的香炉旁便多了一抹文车的身影,她轻轻一挥袖,那香炉便熄灭了,只是残留在房间的袅袅香气还有些靡靡之味。
文车一熄灭那香炉,香气一淡,她便立刻分辨出来人的气息是何人,只是低低一笑,便挥袖双手结印消了若姜身上的术法。
毕竟桥姬原本意图也就是为了让她隐去身形与气息罢了,所以大多效用便在遮掩之上,消除倒变的轻巧了很多。
若姜见她眼角微挑,原本雍容的气质之中竟平生多了几分妩媚出来,不免也在心中暗叹一声,却朝着文车妖妃微微颌首,道:“文车大人。”
